兰衍冰不禁奸笑道。
“嗬嗬,你过来,我告诉你…”麓桐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兰衍冰立马附耳过去。
听完麓桐的一番耳语,他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线,当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麓桐:
“右护法真乃神算子,在下敬你一杯,提前庆祝属于我们的胜利,嚯嚯嚯嚯嚯!”
青丘山上有一座简朴的道观,外观看去平平无奇,可是只是少数几人才知道,这里面住着曾经的岩国国师——姬爻。
此刻已快到子时了,可在道观门外的黑夜中,却立着两个男子,神情有些焦虑。
“怎么,这国师还不出来么!”善守弱着急地又上前重重叩门道,“哥,我看再不出来,我们索性翻入墙内吧。”
“守弱,不可造次,这可是姬国师的住所,你耐着性子再等等。”善守强说道。
突然门吱嘎一声缓缓开了,走出一个童子。
“请问两位先生深夜到访,是有何事?”童子恭敬地朝着岩岭二使作揖问道。
“烦请通报姬爻道长,就说岩岭二使有急事求见!”善守弱急道。
“可是——”那道童欲言又止,“可是师祖几日前已开始闭关,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他要明天中午才能出关。”
“哎呀,小道长啊!火烧眉毛了,快叫你们师祖出来吧!我们乃是他的故交。”
“实在抱歉,两位要不还是先回吧,明天正午再来肯定能见到师祖。”道童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不行不行!此事非同小可,稍晚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善守弱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道童,强行挤进门去,放声大呼道,“国师,岩岭二使有要事求见!国师,岩岭二使有要事求见!”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客客气气地和你说话,反倒开始强闯了!”道童怒道,和善守弱在门口推搡起来。
“灵虚,住手!”一声轻喝凌空远远传来。
那道童顿时停下了手。
忽然微风轻拂,一位老者从道观之内缓缓踱步走出。
这位老者生的仙风道骨,虽然须发皆白,但依旧丰神俊朗,神采奕奕。身穿一件青灰色的素朴道袍,腰系黄带,手上执了一柄三尺长的白玉拂尘。
看起来似乎只是寻穿老道打扮,但步履之间,隐含浑厚功力。相隔数丈之远的岩岭二使见了,顿时心生敬意,低头恭敬地说道:
“国师见谅,实在因为事情紧急,不得不深夜惊扰清修,还望见谅。”
“呵呵呵,哪里哪里,岩岭二使大驾光临,是小童不懂礼数了。”那国师姬爻笑盈盈地拉住了两人的手说道,“快进来说罢。灵虚,上茶!”
“是,师祖。”
到了内室,姬爻和岩岭二使分了宾主落座,开口说道,“两位莫不是为了那岩国王子而来!”
“怎么,国师你也知道?”岩岭二使同时惊道。
姬爻轻微颔首,“不错,此事王上虽未对我明示,但我心中一直清楚。十七年前,王上虽然宣布王子夭折,但我夜观天象,却未见慧星陨落,想是其中必有文章。后来我又遇上了师兄——西山神道墨云子,这才知晓了其中的缘故。”
“原来这墨云子道长,竟是国师的师兄。”善守强奇道。
“不错。我问你们,王上他,已经驾崩了吧?”姬爻脸色平静地问道。
“没错。”善守强悲痛地点点头,“看来国师也已经得知了此事。”
姬爻缓缓站起身来,“前夜我见正北方明星忽坠,心里就已猜中了七七八八。不过生死都乃天意注定,二使也不用太伤感了,王上这一生顶天立地,无愧于大丈夫大英雄之称,生为人杰,死后亦为鬼雄。”
“国师,可你有所不知,现在王城之内出了大乱子。”善守弱皱眉道。
“是镇国公岩谋吧?”
“国师,既然你事事洞明,为何不出山拯救岩国于水火之中呢!如今岩谋与司藏魔教勾结,意图作乱篡位,王子下落不明,国家社稷眼看就要陷入动乱。不知道国师怎么坐的住!”善守弱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呵呵呵。”姬爻并未动怒,说道,“说起来,我早就不是国师了。三年前因我监管不力,致使王城失窃,镇国之宝——岩炎石竟被魔教妖人盗走,当时我就已经引咎辞去了这国师之位了。”
“国师,明明王上当初并未十分怪罪于你,并准备调集一帮好手助你去那藏殊峰上夺回岩炎石的。可是你却——哎!”善守弱叹道。
“可是我却坚决地反对了王上的计划,留下一封奏疏,不辞而别了。你是想这么说吧。”姬爻捋起了胸前长长的白须。
“是啊,国师我不理解。”
“两个原因。一是此乃调虎离山之计,当时正值我们与沙国对阵的非常之期,若抽调精锐对付魔教,反中了计,于大局不利。二是当时我仔细推演算过,这块岩炎石该有此一劫,而魔教气数未尽,实在不可强求。“姬爻解释道。
“那现在这个情况,国师算下来又如何呢?”善守强冷不丁说道。
姬爻并未马上答话,闭上双目,手上掐指,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片刻,姬爻睁眼,摇头说道,“奇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