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斐鑫有些晕了,先是突然回来的封止斓攻击了明舟,后是本该待在房间里的之沐江虚弱的出现在了这里。
之沐江轻轻咳嗽两声,层层棉被裹着,也使得他的声音有些闷。
待他停下后,明舟也差不多没了声音,他目光微转,黑洞洞的眼睛掠过斐鑫,静静的看向明舟,声音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明舟先生,你为什么要杀我。”
一句话仿若惊雷,震得众人都呆住了。
明舟也顿住了,他慌乱地抬头,众人的目光都直直看向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误会。”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磕磕绊绊的回了句。
“你是敢做不敢认吗?”之沐江的声音很弱,他轻轻笑道:“拜你所赐,我差点死了,如果不是队长救了我。”
明舟拳头死死握紧,他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却在下一刻瞳孔骤缩。
那状似虚弱躺在封止斓怀里的人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对着他讥诮的笑了笑,嘴唇微动,做了个口型,‘废物’‘去死’。
本就心存强烈不甘的明舟顿时被激怒了,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唯独避过了封止斓。
他不敢跟对方对视。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的恼怒和羞耻瞬间到了顶点。
反正都要被封止斓杀了!他还顾及那么多干什么!
该死的表子!还敢羞辱他!
刹那间,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明舟已经跟封止斓过了一招了,或者说是他单方面想要偷袭,却被封止斓重重地打了出去!
明舟猛地倒飞撞到了墙壁上!整个人都镶嵌了进去,在白色的墙壁上带出一片片龟裂的痕迹,他的肚子上有一处黑红色的凹陷,是被封止斓一脚踹出来的。
疼痛从肚子顷刻扩散到了全身,明舟痛的泛起了白眼,整个人猛地抽搐了几次,‘哇’的一声吐出白沫和大量的呕吐物。
“队长。”后面的楼成越喃喃道。
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而又张开,如此反复数次,也下不了口劝封止斓。
对方的杀意已经凝聚如实。
明舟是跟了他们一个多月的队友,在之沐江来之前,从来没出过什么状况,而大家也一直都很和谐,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这样的讨厌之沐江,甚至前脚队长刚出了事儿,就要下手弄死对方。
队长对之沐江的重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就算因为队长出事,心里有些不信任和膈应,但到底是不可能辜负队长的信任,也不可能在队长培养他们后就忘恩负义的抛弃对方喜欢的人。
更别说,直接杀了。
他们不忍见相伴许久的队友死了,但也没有立场劝队长。
毕竟在刚才,之沐江还想给明舟一次机会,明舟依然想杀他,不是吗?
好不容易从绝境中归来,却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被糟蹋,换成谁,都不会好受的,也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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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舟死了。
要说楼成越松潦和斐鑫三人里,最平静的就是斐鑫了,倒不是因为之前吵架而积蓄的不满,而是在半夜因为不安醒来而看到深夜回来的明舟时就有预感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之沐江此时的模样,他觉得明舟的死,也许会让他有点出于同伴的怀念,但更多的也就没了。
因为他不敢想,如果封止斓没有活着回来,那之沐江会怎么样。
会死。
之沐江会被明舟害死,而无论是他还是楼成越松潦,都会成为一个不仁不义的人,他们辜负了封止斓唯一的委托。
明舟最后连尸体都没留下,被封止斓烧成灰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处理。
楼成越和松潦心里沉重,他们本该为队长的归来感到高兴,可没想到随之到来的,还有这样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
明舟怎么会失心疯一样要杀之沐江呢,就算之沐江给他机会了,他还是要杀,害的自己落得那样得下场。
而对他们来说,谁对谁错心里也有数,耐不住明舟跟他们认识的久,而之沐江不过几天,并肩作战了一个月的队友和一个刚来没几天的人,心里孰轻孰重,他们更是清楚。
正是这样,让他们格外的痛苦。
封止斓杀掉明舟时的狠绝和果断,一次次的在他们脑中回想。
他们不会怨封止斓,到底是明舟先犯的错误,可多少还是为此心生了隔阂。
不是想跟对方分道扬镳的隔阂,而是对彼此之间的地位,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
之前他们会当封止斓是老师也是兄弟,但现在,比起兄弟,对方其实更是他们的领导者。
封止斓抱着之沐江去了他们原来的房间,就是想要跟上去的斐鑫都被他挡在了门外,在这片空间中,在这仅剩的时间里,只有之沐江和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