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是非之地”
初则起身拐出了院门,独留夏泽神君一个人在树下凌乱。
傍晚时分,阿酒吃饱喝足,打着饱嗝正在院中惬意的摇着躺椅。
在雷泽都半月有余了,倒是怪想念天昆山那个聒噪的饭堂,还有那些嘴碎的师兄师姐,现在除了行动不便,其他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想来再过几日就可以回天昆山了。
思及此处,阿酒又将风度暗暗骂了几遍,他自己打不过初则,却要找她出气,当她是个受气包吗?
还有他初则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灭了那魔头全家,引得他那么大的恨意,他惹的祸却平白让她在床上躺了半月。
“在想什么?”
阿酒正腹诽的正起劲,都没发现初则什么时候回来了,忙敷衍道:“没什么…就是欣赏欣赏月色。”
“月色?”
初则在她身旁坐定,抬头看了看天,天边是一片绯红的夕阳,可没什么月色。
“错了…是…落日。对,是落日。”
初则没有计较她的言不由衷,拉过她的手腕,又替他探查了一番。
“小师叔,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
“这听海轩虽然住着安静,但是整日一个人也甚是无趣,还是天昆山热闹些。”
“难道本君不是人?”
阿酒抽回手,露着几分讨好的笑意,生怕惹到他。
“不…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师叔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阿酒愕然,这家伙今日莫不是受了刺激,和夏泽神君吵架了?还是因为今日自己撞破了他们,故意刁难?
哪里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整日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多说一句话都跟要命似的。
“小师叔,你灿若星辰、姣若明月,灵力修为又是三界难逢敌手,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
阿酒又是一阵吹嘘,她可是很珍惜她的小命,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心中腹诽的话。
见着初则不悦的样子,很是体贴道:“小师叔,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再多留一段时间。听闻夏泽神君也是常年云游在外,这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处,也是机会难得…难得。”
初则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冷的快要结出霜。
阿酒敏锐的觉察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免受池鱼之祸。
“这…天色已晚,弟子就先回房了。”
阿酒只想着快点离开,却忘了自己腿脚不便,慌的连拐杖都忘了,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
“本君有这么可怕,让你如此避之不及?”
初则起身朝她走来,俯身在她身边,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这么点伤就成这样,天昆山的弟子要是都像你这般,还是早日关门为上。”
阿酒摔得疼了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了。
她本能的反应是挣扎着想要下来,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要不还是把拐杖给我,我可以自己走。”
“不想再摔了,就别动。”
他抱的她愈发紧了,垂眸凝视着她,眼中的情绪教她读不懂。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阿酒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忙避开了他的目光。可是那瞬间,阿酒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些许失落,可他哪来的失落?应该是对她的无声警告才对,警告她管好自己的嘴。
阿酒乖乖闭嘴,任由他抱着回屋,这短短几步路,她只觉像是走了几年,僵直的身子像是被捆了般难受。
她不是抵触他这样抱她,莫名的反而有些留恋,留恋他怀中的安稳,留恋他身上冷冽的白梅清香,只是这样的留恋让她有些害怕,那不是她该留恋的。
直到他将她放到塌上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阿酒拉过被子,将自己蜷缩在里面,似乎这样会安全些。
缩在被中的阿酒,只知道他替她掩了掩被角,房内一时之间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房内的烛火灭了,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待确认人已经走后,阿酒才缓缓探出头,心中莫名有些烦躁。总觉得初则是有话要对她说的,可他有什么要对她说?没有摆个冷脸给她就算天大的面子了。
定是她的错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又过了几日,一切相安无事,看来是她多虑了。
阿酒已经不用拄拐走路了,悠闲的躺在院中懒懒的晒着太阳,夏泽神君不知为何今日没有来,初则独自在一旁研究着一盘残局。
院外匆匆经过几个丫头,边走边小声议论着。
“这一次的大长老夫人,怕是真不行了,今日已经下不了床了。”
“哎,真是可惜!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