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既懊恼又心存侥幸,违反了不荤腥的教规,好在师尊佛母远在百里开外不会知情。转念又想,大丈夫立世不拘小节,待到他日功成名就,才是对师尊佛母最好的回馈。
汤和徐达火烧归德粮仓后,军营内举行了一场百夫长之上将官的庆功宴,一众人又喝得七荤八素。站岗的红巾军士兵并没有丝毫懈怠,很快发现了归德出城求援的十人小队,斩杀了五人,擒获三人,跑了两人。天亮后,朱元璋亲自审问被俘的三人,奈何他们抱定必死之决心,有红巾军士兵在他们身上搜出来书信,朱元璋看了内容惊出一身冷汗,几日的醉酒全醒了,书信上血书,“归德全城十万军民泣拜托托丞相,今有红巾贼大军围城,臣闻丞相率百万雄师而来,兵锋已至徐州,可东往归德平叛,解救黎民于水火。。。。。。”朱元璋不等看完,连滚带爬向威武将军骠骑将军汇报,杜遵道和罗文素看了求援书信也是一阵心惊肉跳,都晓得,真是托托率百万大军而来,不要说归德之役形势逆转毫无胜算了,恐怕连亳州政权也保不住了。杜遵道和罗文素让朱元璋先下去,二人要慎重绸缪。等朱元璋一出去,二人团团而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罗文素捶胸顿足“天塌了天塌了,先禀告皇上,再准备撤退吧。”杜遵道是个狠人并非草包,“慌什么,托托真来了,又能跑哪里去。一不做二不休,强攻下归德再转攻为守。”“杜遵道你不要命了?”“你我是造反起兵,已然身不由己了,许胜不许败啊。”“好好,我听你的,现在就手书密信给皇上。”“还他妈什么密信,公开的,让刘福通那老匹夫也清楚当下形势。”
朱元璋回到营帐招来汤和徐达,和二位哥哥说了当前紧急军情,“本想与二位哥哥共富贵,现下不得不同患难了。”汤和一拍大腿,满口脏话,“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托托不花算哪根葱,来了让他钻裤裆,还丞相,骑老儿大马。”徐达想笑,不过谨慎的问朱元璋,“贤弟怎么应对。”“这事,我也只好先手书一封密信,二位哥哥其中一人回亳州,面呈盛文郁盛平章。”徐达追问,“盛平章可就是你那位师尊。”“不错,正是。”汤和又抢到,“徐达不要去,我去。我得好好一见这位老神仙。”朱元璋摇头哭笑不得,“哥哥此去不可大意,此信送到师尊手上,关系整个大宋政权存亡。”“好好,等着吧,哥哥搬神仙救兵去了。”汤和走出营房,择快马领五人小组奔赴亳州。朱元璋和徐达继续商议,“哥哥,我觉得首要是趁局势不明,强攻下归德城,现在是我方形势有利,就算托托真过来,我们有了归德城等于为亳州设置了藩篱。”“贤弟所言是上上策,哥哥愿为先锋拿下归德。”朱元璋说,“哥哥稍安勿躁,一是秉明二位上将军,等摸清虚实后再全力出击。”好,徐达跟在朱元璋身后,来向武威骠骑两位将军请示。杜遵道听到朱元璋的意思,也正是自己的打算,也不和罗文素商量了,立刻下了军令,全体红巾军备战,今日午时进攻归德城!
红巾军与归德城对峙近乎旬日,双方皆是靺兵立马,气势上一方胜似一方。这日天气也很压抑,滚滚硝烟弥漫,十几架攻城石摆放就位,五千弓箭手组成五个方队,五千大刀队架好云梯蓄势待发,刹时擂鼓奏响,军号嘹亮,一片喊杀如潮水般向归德城涌去。一拨箭雨齐射,黑压压一片呼啸着射向归德城,接二连三有归德守军的尸体掉到护城河里,来不及挣扎就沉了下去,慢慢护城河被血水染红,归德城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投城石破坏力极大,城上备好的油锅被炸翻了,飞溅到守城士兵中激起阵阵哀嚎,直到土城墙被砸开一个豁口,朱元璋指挥大刀队架着云梯饿狼一般扑向归德城,此刻归德城突然吊桥放下,城门大开,徐达一骑在前,远远看到城内尘土飞扬,夹杂传来哞哞的吼叫,徐达一把拉住飞驰骏马的缰绳,百匹疯牛冲阵而来,大刀云梯队立刻变化阵势,架着的云梯挡在外围,多数大刀队摘下背后的盾牌,围起圆圈,继续向前逼近,朱元璋看了疯牛四散狂奔,吐了口唾沫,狠狠骂道,“归德候老匹夫真不是个东西,定要生吞活剥了你。”朱元璋马上命令弓箭手改为火箭,密集射向疯牛群,疯牛被火箭阻挡不敢上前,朱元璋又命五千长矛兵冲阵,长矛兵迅速在大刀队前集结,步伐整齐,狭长的长矛兵阵缓慢向前推进,此时的疯牛多数倒在了阵前,更多的向外四散奔逃,只有少数奔回了归德城。归德将领在城头发现战事不利,迅速指挥更多士兵拿起弓箭齐射阵前红巾军,无奈红巾军人人手持武器,背背盾牌,进攻不是大刀就是长矛,防守则是举起盾牌,对他们构不成有力杀伤。迫不得已,张戈率孝义军出城迎战。
徐达见张戈出战,手持长矛大喊,“张家小儿,可认得你家徐大爷。”“混账,你是何人?”“徐大爷在你府上当侍卫时,你毛还没长齐呢。”“原来偷布防图的就是你这个贼人,还烧我粮草,今日小爷必取你狗命,给人们一个教训,叛徒是什么下场。”张戈举着龙泉剑一剑刺向徐达胸口,徐达巧妙的以长矛顺势格挡又一横拨,张戈驾马让开,旋即一个流星斩月劈向徐达,二人大战在一起,百回合不分输赢,徐达心想,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有两下子,于是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