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看着安阳的卧榻很舒服啊,他也坐过几次,甚至比他在书房的床还要强上许多,怎么睡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呢?
翌日一早,纪谦便去了宫里上早朝,安阳习惯了睡懒觉,青黛她们也没有喊她。
可是纪谦刚刚离开,纪太夫人那边就遣了人过来叫安阳过去问话。
安阳还在被窝里舒服的睡着,青黛也只好把她叫了起来。
“长公主,快些起来吧,太夫人那边来人让您过去呢!”
安阳把身子翻过去,朝着床里,起床气一上来,“不去。”
青黛细声的劝着,“长公主,毕竟纪太夫人刚来上京,您先过去瞧一眼,奴婢们马上伺候您梳妆。”
安阳生无可恋的闭着眼睛坐起来,被青黛半扶半拉的带去梳妆。
海棠给安阳上妆的时候,青黛悄悄在海棠耳边叮嘱,“今日给长公主的妆上淡一些,衣裙也不要太华丽。”
毕竟昨天见到纪太夫人的时候,青黛见她看见长公主的时,明显的皱了下眉头,再看纪瑶小姐的装扮,想来纪太夫人不喜奢华,所以今日不如给长公主打扮的素雅一下。
海棠心领神会,上完妆后,特意去挑了一件淡雅的天青色襦裙。
可是安阳看见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满意,”这裙子未免有些太素了吧,换一件。“
青黛赶紧朝海棠和秋心使了使眼色。
秋心赶紧配合着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春日里穿天青色最称人的肤色了,长公主皮肤那么白,穿起来一定好看!”
海棠也赶紧表示赞同,“是啊,奴婢刚刚给您拿衣服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长公主您试试。”
安阳耳根子一向软,便听了她们的建议,穿上了那件天青色襦裙,“那本宫就试试吧。”
虽然不情愿,可安阳还是在青黛的陪同下去了东院见纪太夫人。
进了正厅,纪太夫人已经等在那里了,纪瑶也站在她身后。
安阳还是先行了礼,“见过纪太夫人。”
她实在是叫不出口母亲这两个字。
纪太夫人淡淡的回了声嗯,上下打量了一下安阳,今日的打扮倒还算得体。
“不知今日太夫人叫安阳过来,有何吩咐?”
安阳其实昨天晚上听见了纪谦说的话,既然纪谦昨日都能替他母亲向自己低头,看来在他的心里是十分在意他母亲的。
不就是母慈子孝吗?安阳乖乖的做一个话本子里听话的好儿媳不就得了。
看安阳态度恭顺许多,纪太夫人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昨日,一路上路途奔波,身子实在有些不适,没来及和长公主多说些话,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今日请你过来,咱们婆媳之间也好好聊聊。”
聊聊?安阳实在不知道她们之间可以聊些什么。
她只好装作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纪太夫人发话。
纪太夫人倒也没有啰嗦,想着先从最简单的一些问起,“长公主可读过女则和女诫?”
“不曾读过。”
竟没有读过女则和女诫?她以为这是女子最基本的要求了,纪太夫人让自己尽量不那么吃惊。
“那琴棋书画和女工长公主精通哪一样?”纪太夫人放低了一些要求,只问了精通哪一样。
安阳想了想,抬头直言道:“哪一样都不会。”
这下不止纪太夫人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连一旁的纪瑶也惊住了,竟有女子不会这些的吗?
纪太夫人原本给自己做好的心里准备,一下子全崩塌了。
安阳竟然连女子最基本的这些都不会!一个堂堂的长公主,竟是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这和她心目中的完美儿媳妇简直差的也太远了!
虽然纪太夫人愁坏了,可是她身后的纪瑶看自己嫂嫂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
原来女子是可以不用学那些枯燥无味的女训,是可以恣意玩耍的。
既然不擅长琴棋书画,纪太夫人只好又问了一句,“那府中中馈由谁执掌?承言他日常饮食都谁来负责?”
安阳平日里只知道花钱,哪里晓得这些东西,“中馈是什么?纪相的饮食自然是厨房负责啊。”
连中馈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自家夫君的饮食起居也毫不知情!
纪太夫人听完,捂紧了胸口,面色变得煞白,呼吸也有些不畅,苏妈妈和纪瑶见状赶紧给她含了一粒药丸。
“太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去请太医?”
安阳看她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毕竟是纪谦的母亲,还是得关心一下。
纪太夫人紧闭着眼睛,摆摆手,”不必。”
“那,长公主说说,你都会些什么?”
青黛悄悄的拽了一下安阳的衣服,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主子,可安阳并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