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大逆不道的事。
倒是挺合她胃口的。
于是姜馀拽着纪醒的手，一路溜进了欧贵人所住的含英宫。
“诶，那宫女，过来。”姜馀并未进去，只是带着纪醒在宫外站着。
“你们四皇子在干嘛呢？”
“回，回殿下的话，四殿下在温书。”小宫女有些害怕，欧贵人母子不受宠也无背景，他们含英宫里的太监宫女平日里几乎见不到什么贵人，这下见到了姜馀连腿都哆嗦。
姜馀瞟了眼小宫女哆嗦的腿，不自知地流露出了一丝威严：“叫他出来。”
“啊？可是……”
“快点，你们贵人就不必叫出来了。”姜馀不耐烦地道。
“宫里尽是这些无聊的人，我都快闷死了。”姜馀撅了撅嘴，“还是你有意思，敢在宫里一个人乱跑，还踹皇子，胆子真大，这就是江南养出来的小丫头吗？有机会我也要去江南。”
纪醒有点尴尬：“我就是要来道歉的。”
“诶，我母后挺喜欢跟你娘聊天的，说不定会经常召你们入宫，这样你就能常常来找我了。”十三岁的活泼小少女并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小孩，因为他们总是很难交流，且会给自己带来各种各样难以预测的损害。但纪醒很聪明，身上那种个性还会给她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所以姜馀不介意收下这个小跟班。
“好啊，我刚来京城，正好谁都不认识呢。”
正说着，姜林跟着那宫女出来了。
“见过皇姐。”天气放晴了，更显得姜林的面色苍白，十一岁的男孩看都没看旁边的纪醒一眼，又把自己缩回了“伴兽”的壳子里。
“是纪醒要找你。”
姜林这才用眼神略过纪醒，眼神微微疑惑。
“臣女昨日冒犯了殿下，还害得殿下受凉，臣女今日特来道歉。”
纪醒从身后侍女那接过一个盒子，里面是乌宝如给她选的上好药材，“一些补药，还望笑纳。”
姜林都十一岁了，看着却比自己还小，想来他在宫中必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得赶紧拿点好的补一补，免得那天一场大病小命都没了。
纪醒看着姜林的小身板，心里非常担忧。
姜林愣住了。
季皇后身体不好，难以再孕，他是皇帝想办法添嗣的结果。然而纵使皇帝独爱发妻，对其他妃子不屑一顾，别的妃子也多少有娘家支持。唯有欧贵人，本不过是个宫女，诞下皇子后也没给自己带来多少优待，别的皇子公主不拿正眼看他，总是欺辱他，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常常不把他放眼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不该是皇宫中一个规矩温驯的“伴兽”，纪醒这样对待正常人的方式，他根本不会应对。
纪醒还在拿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忐忑地希望自己能得到原谅。
姜林手紧张地抓了抓衣袖，认真思考了一下于是点点头，“嗯”了一声，接过盒子交给旁边的宫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递给她：“还给你。”
纪醒：“？”
——“送你了，能不能别说出去啊？”
她昨天是这么说的，既然她主动道歉，那么就相当于她主动说了出去，姜林就没有了保密的必要，封口费自然也不能收。
逻辑上倒也没错，姜林的思路很严谨，只是这种应对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纪醒顿时哭笑不得，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连忙摆了摆手：“不，这个是送给你了，不用还我的。”
一旁围观的姜馀也对事情的走向很惊讶：“什么情况？这短笛是怎么回事？”
纪醒只好红着脸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最后几个字想蚊子哼哼一样。
“所以你就把封口费还回来了？”姜馀新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发现自己好像得重新认识一下他。
“无功不受禄。”姜林有些排斥姜馀的打量，微偏开脸道。
“那可怎么办呀小纪醒？看来今天这礼你非得收回一样了。”
姜馀突然发现逗小孩好像也蛮好玩的。
纪醒恼火地扁了扁嘴，看到姜林还在用那种认真思考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气了。
都是你！莫名其妙的，就没你这样莫名其妙的人！送你你收着就好了，还计较什么“无功不受禄”！
“要不这样吧，”姜馀拿走姜林手里的短笛，递向纪醒，“反正老四他不会吹，拿着也是浪费，短笛就先还给你。你给我们吹笛子来作为赔礼道歉，等到哪天老四会吹了再给他，怎么样？”
似乎只能这样了。
姜林对她的说法没什么反应，或者说目前为止他没有对纪醒以外的任何人有特别的反应。
纪醒看着两人，一个装死，一个捣乱，无奈道：“欧贵人还在里面吧，我在这吹是不是会打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