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血气方刚、一点就着的年纪。最初,徐出羽只是想亲亲她,后来却一发的不可收拾。最后龙吟不由分说把他推下床,勒令他去睡另外一个房间。
此时此刻,徐出羽的脑子里冒出来两个小人,一个在煽风点火,说要趁着这个吻,让他借题发挥、讨要奖励;一个则闭目摇头,表示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他暗暗调整几次呼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才能假装淡然道:“别闹。”
伸手摸摸龙吟的头,徐出羽道:“我还要准备做饭呢,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龙吟瞧着他,这反应倒是稀奇,也不知道他能假正经到几时。她人还坐在他怀里呢,故意微微扭动着撩他:“怎么了,你不想?”
徐出羽怎么会不想,他都快要发疯了。某人苦苦忍了这么多年,前几天只来得及开了一次荤,就被硬生生搁置到今天。
“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龙吟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悔,直接从他身上起来,说去楼上换件衣服。
等她走了以后,徐出羽坐在原处扶额冷静了好一会儿。
……
龙吟正在解裙子的纽扣时,手机提示音响了两声。她本来以为是袁心雅关心她到家了没有。
点开信息栏,她的手指却停住了。
联系人那一栏并没有备注,对方的名字是一个圆形的符号。
第一条消息,“最近好吗?”
第二条,“听心雅说,你搬到宁城来了。”
在龙吟注视对话框的时候,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最近有没有空见个面?”
一张照片发过来,点开大图,是个风格清新的书店。
消息还在进来。
“你新出的书我买来看了。我在宁城开了家书店,有空的话,我们就在这里见面。好吗?”
最后是一个开怀大笑的表情包。
完全就像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联络的样子。因为心无芥蒂,所以毫无顾忌。哪怕还没有得到回复,也可以单方面发出去很多条消息。
甚至不会预设她有可能拒绝,把见面的地方都直接定好了。
龙吟的心情也轻松,便马上回复了对方。
即便他们已经近一年来没有任何联络,朋友圈中互相的点赞也少之又少。上次见面还是在袁心雅的生日会上,因为跟龙吟关系匪浅,所以袁心雅也邀请了他。
将龙吟青春年少里所有守口如瓶的情感加起来,就变成了周苡辰。
当初,他们两个人甚至都不在同一个学校。是在某次高中的联考中,周苡辰刚好坐在龙吟的后面。
那一天龙吟出门考试,走在路上却不小心被树枝勾到了身上的毛衣。待她察觉之时,衣服已经开了个难看的口子,花纹变形得厉害。
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女心思何其敏感?她想要回家换衣服,时间已然来不及,何况家中父母正吵得天翻地覆。可是就这样去考试,龙吟又分外顾忌他人若有若无的注视。
一时之间各种委屈都涌上心头,她在路上越走越快,仿佛可以借着蹬蹬的脚步声就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结果才在自己的考位上坐定,她又想到刚才在学校门口,见别的学生都有父母接送、有温柔的嘱咐和等候。
所有的故作强韧顷刻崩碎,龙吟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坐在她后排的男生见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自然也看到了她衣衫上被撕扯开来的洞。
透过那个洞,仿佛可以窥见她内心深处的伤口。
于是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那一天考的是物理,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天气晴。从那天起,龙吟记住了周苡辰这个名字。后来过不多久,两人又在联校的辩论大赛上重逢。
那些兵荒马乱的年生啊。
周苡辰,曾是在龙吟父母离婚时,陪她在操场上吹着夜风走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也是那个听说她胃疼,哪怕知道当天教务主任会来检查,还是从自己的学校飞奔出来陪她挂点滴的人。
他的家庭相当幸福,大抵只有充满了温情的原生家庭,才会培养出他那样的性格。——从不计较,也从不要求回报。只是把他认为龙吟需要的,都捧到面前来给她。
在两人相伴的时光里,少年带着温暖体温的外套,仿佛永远都会为龙吟准备好。也不记得有多少次,少女的泪水洇湿过他的衬衫衣角。
他是那个,把龙吟没能从别人身上得到的好,都累积起来弥补给她的人。
后来随着父母的工作调动,周苡辰也从昆城的学校转学离开。起初两人还互通书信往来,但在进入大学之后,龙吟开始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生之间,学会隐藏起自己本来的轮廓,在推拒和迎合的过程中不动声色。
那个敏感脆弱的少女身姿已无处找寻。好像随着成长,她越来越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