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第七天,我被转去了单独的隔离间。
我躺在那一边看着家人发来的视频,一边默默流泪。
渐渐流失的力气,让我不禁去想,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但我不甘心,我都还没有见到我最爱的那些人最后一面。
这样想着,我慢慢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时,床边坐了一个身穿防护服的人。
我微眯着眼,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他抬手摘下帽子,眼镜。
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连忙拦住。
他拿开我的手,取下脸上的口罩。
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上,有着一道道淡红色的压痕。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眨了眨眼,想再看清楚他一点,“杨炎,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看到的是你的幻象。”
杨炎脸上带着疲惫,扬起一个笑容,那双眼还是如月牙一般弯起。
“你福大命大,还活着。”
“而且在渐渐好转。”
闻言,我来了几分精神:“真的吗?”
“嗯,杨炎不会骗你。”
果然,一个月后我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再被隔离了。
而这期间杨炎则一直陪着我。
他说他是被调来这里的,因为二院是最大的医院,医护人员太紧缺了,就从各个小医院调来了一批支援的人。
杨炎说现在病情已经有了控制,治愈的案例也在增加。
我休息了半个月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但由于生病落下的后遗症,总是稍微劳累一点,就会觉得十分疲惫。
可好在每天都能见到杨炎,也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并不长。
一个午后,我接到了沈梦的电话。
她说她和赵启东在一起了。
夏爽还不知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告诉沈梦好好的。
“骄阳,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说,夏梦不适合赵启东,是,我也不适合,但我喜欢赵启东,你们谁也不知道。”
我内心震惊讶异,沈梦从没和我们说过。
而且她总是频繁的换男友,根本看不出她喜欢赵启东。
“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瞧不起我,觉得我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烂泥扶不上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生活在一个很不幸福的家庭,所以我渴望爱,渴望被爱,我就不停地找人爱我,但那些爱都太短暂了。”
“直到我遇到赵启东,我看到他那么执着的喜欢着夏爽,我想那就是我要的爱。”
“可夏爽看不到赵启东的存在。”
“她让赵启东伤心难过,为她喝的烂醉,她都不正眼瞧他一眼,但我不会,我会在他喝的烂醉的时候照顾他,送他回家,我会给他一切回应。”
“那晚,其实是个意外,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两个互相取暖的人罢了,后来,赵启东答应对我负责到底。”
电话里我们都沉默好久。
最后,我轻叹一口气,“梦梦,你一定要幸福。”
那头愣了几秒,接着传来啜泣声。
“骄阳,谢谢你。”
挂断电话前沈梦还说了一句话,她说:“杨炎是爱你的,我看到过一句话,形容杨炎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爱就像往湖里丢石头,看起来动静不大,但只要你抽干这湖水,你就会发现,湖底满是石头。”
“我懂他,他只是不想拉你下水。”
沈梦这句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
就像是那块石头丢进了我的心湖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和沈梦的那通电话过后,我心里冒出个想法,却有些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