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五天五夜 , 江河泛滨 , 湖水漫灌 , 无数的房屋被冲毁 , 一些地势较低 , 又临水不远的城镇也被大水湾没 , 繁华的江南瞬间化为了一片汪洋沼泽 。
无数百姓只好坐着木桶 、 木船 、 木头逃生 。
八天后 , 水位才逐淀下降 , 半个月后 , 大水终于退去 , 留下了满地狼藉 , 即将收割的水稻 、 大豆等作物尽数被冲走 , 到处都是淤泥 , 沼泽 。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百姓回到家乡 , 看到的遍地是淤泥 、 冲毁的树木 , 还有人和动物的尸体 , 发现他们的家早就没了 , 回来也无家可归 , 无物可吃 , 甚至连野草都找不到 , 只有比较高大的树皮树叶可以充饥 。
而且暴雨过后又迎来了一段时间的高温天气 , 尸体腐烂发臭 , 蚊虫激生 , 也无人管 。
官府的救助迟迟不到 , 直到九月中下旬 , 才来了第一批赈灾粮 , 而东数量非常少 , 不能满足这么多灾民下所需 。
更致命的是 , 因为这段时间很多百姓饿了就随便抓起动物 、 鱼吃 , 甚至是死掉的动物尸体吃 , 喝的水也都是露天的生水 , 有部分人出现了腹泻 、 高烧等症状 , 而且
这个群体还在扩大 。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 。
赈灾官员一看这情况就意识到灾区可能发生了瘟疫 , 生怕传染到自己 , 屁滚尿流地滚回了京城向朝廷汇报这情况 。
朝廷对此的措施是将这些灾民隔离起来 , 两座县城因此被封 。
这本来并没有错 , 传染病最好的防治措施就是隔离 , 以免继续扩散传染 , 然后再想办法救治 , 消灭疾病 。
但朝廷没有为这批隔离的百姓提供任何的粮食 、 药材等生活必须物 , 几乎就是让他们在里面活活等死 。
此举彻底激怒了这些百姓 , 于是他们拿着锄头 、 棍子冲破了朝廷的封锁线 , 杀了守卫 , 冲了出去 , 沿路抢劫 , 先是那些大户人家 , 然后队伍越集越多 , 最后蔓延到直接去抢官府的粮仓 。
地方官员连忙调遣地方官兵去镇压 。
可一州通常只有两千人左右的地方常备兵力 。
而东这些人并没有严密的训练 , 装备也非常普通 , 战斗力很低 , 平时仗着人多剿剿土匪 , 护送田赋进京还行 , 让他们上阵杀敌 , 敌人还没来 , 他们很多自己先乱了阵脚 。
尤其是这些地方官兵中很多都是本地人 , 家乡遮难 , 死亡 、 逃亡中很可能就有他们的亲人 、 朋友 、 故交 , 所以这些人在战斗中也不尽力 , 有些甚至临阵脱逃 , 投奔了乱军 。
最后导致官府剿匪越剿越多 。
到十月废 , 乱军已经占领了五个县 , 甚至还组织大军攻打过余州 。 虽然最后因为余州城墙高厚 , 乱军没有有效的攻城设备和充分的后勤补给 , 再加上余州知府带人固守城门 , 龟缩城中不出 , 乱军久攻不下最后只能放弃 。
此事传回京中震惊了朝野 , 皇帝非常愤怒 , 一口气斩杀了数十名赈灾官员和从江南逃到京城的地方官员 , 然后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
朝中大臣分为两派 , 一派主张招抚这些暴民 , 因为他们是迫不得已落草为寇 ,
若有地可分 , 有粮可种 , 生活安定 , 不少都会放下武器 , 重新回归农田 。
正好江南这次水患口口死了数百万人 , 许多田地荒药 , 沦为无主之地 , 分给这些百姓也可迅速恢复农耕 , 来年国库多少有些进项 , 还能节省一大笔打仗的费用 。
另一派则主张出兵剿灭这些乱臣贼子 。 若是不严惩 , 大燕王朝的威严何存 ? 其他各地的百姓以后群起效仿如何是好 ? 难道下次朝廷也要妥协招安 , 还要给这些乱臣贼子高官厚禄吗 ?
吵了几日 , 皇帝最后采纳了主战派的意见 , 命大将军楚弹率十万大军前去江南平乱 。
十万大军前往江南打仗 , 后勤人员就要配几十万 , 方才能满足这支军队的日常所需 。
于是朝中各部立即行动了起来 , 准备军粮 、 武器 、 车马 、 冬衣等等 。
可天公不作美 , 大军还没来得及出发 , 一场几十年难遇的寒潮席卷而来 , 大雪纷飞 , 连下数天 , 将路都给淹没了 , 放眼望去 , 一片冰天雪地 。
过几天 , 好不容易雪快化了 , 又一场寒风袱来 。
冬腊月那两个月 , 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冰天雪地 , 这样糟糕的天气不利于行军打仗 , 于是打仗的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