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扬的语调刻意露出了几分不耐，催促着对方快些给出回应。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上，倪欢舔了舔唇，藏匿在阴影下的喉咙上下滑了滑，她突然大着胆子伸出手——
粉白的指尖轻轻撩开浓墨般的长发，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净小巧，倪欢倾身靠近，如法炮制着贴近祁慕的耳垂，缓缓吐息。
“你凶到了，”她煞有其事地说，“哪里都凶到了。”
面前的人停了一秒，而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祁慕推开她，撩了下耳畔的发丝，好整以暇地坐好，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小女仆。
“学得很快啊，欢欢。”
倪欢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祁慕的脖颈，原本白皙优美的脖颈不知什么时候泛上了浅浅的粉。
她垂下眼，掩住眸底的窃喜，“都是姐姐教得好。”
“是么？”
祁慕眸色深深，沉沉墨色在眸底晕染开来，她抬起倪欢的下巴，唇角微勾，“我还可以更凶。”
她靠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亲吻下来。
倪欢睫毛微动，颤颤巍巍地掀开，眼神湿漉漉地望着祁慕。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唇上蓦地压上了一抹微凉柔润。
雪松的气息伴随着酒液香甜的味道，细细密密地吻了下来。
祁慕吻得克制，并没有深入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便向后退了开来。
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下唇，祁慕松开了她的下巴，拿过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鸡尾酒，浅抿了一口。
她瞥了一眼那细白手腕上留下的指痕，眸光闪了闪。
祁慕移眸，平静道：“你去睡觉吧。”
倪欢怔了怔，眼前人的一系列动作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她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让她去睡觉了。
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手慢慢垂到了身侧，倪欢攥了攥浴袍，眉眼乖顺下来。
“好，姐姐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