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日里先仁,是一只蟑螂。”
“日里先仁……”它茫然的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它五官扭曲着被埋没然后换上了另一张女人的脸:“那我是谁……”
我没回答,因为我知道她的脸但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第一天拿针扎我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看着它换了一张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人脸,都是之前精神病院里遇到过的人,只是除了日里先仁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
一趟换下来,它又换回日里先仁的人:“我是谁……我是谁……”
“你是日里先仁。”我第五次平静的告诉他这个名字。
它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开始皱着脸呜呜哭起来:“好痛苦……越狱……我们要越狱……大家都死掉了……”
……
“怎么样了?”五条悟问夏油杰。
“不知道为什么,咒灵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夏油杰观察着。
“哈?难不成他们还能在那一起聊天。”
“……现在看来好像是这样的,她还上手在给咒灵摸摸头?!发展成这样只能说不愧是——等一下,”夏油杰神色变了又变:“她把咒灵挖了一块下来???”
整个肉球都在颤抖,表面无数人脸张着嘴无声纳喊。
我看着手上刚挖下来的日里先仁的脸,热乎的还在不停蠕动,只是顷刻便散做一滩腐臭的血水从我指缝间消失流尽。
抬头,肉球被我挖掉的部分很快闭合,又生出一张人脸:“呜呜……我是谁……”
“你是日里先仁。”第六次了。
在我告诉它第十遍他的名字后,那张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空洞如深渊的窟窿深深望着我,熟悉的声音如鬼魅似是在哭:“好痛……杀了……我……要越狱……”
我弯下腰拿脑袋撞了撞他,然后直起身,拿起天川对准他。魔力转化成的咒力急剧涌向天川,流动着白金色的荧光,聚集顶端生成一个类似魔法阵的光圈,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周围气流涌动,发丝飞扬。
“ቅዱስ ብርሃን ሆይ፥ ልመናዬን ስማ፥ ወደዚህም ሌላ ዳር እንዲደርሱ የማያውቁትን ምሩ።.”我低声念出咒语。魔法阵急剧闪亮着,自中心迸射出一道炽烈耀眼的光束,犹如破晓之光冲破这片黑暗,以焮天铄地之势烧尽一切污浊残秽,咒灵曝于光芒之下无数张嘴尖叫着在光芒中瞬息消散,最后化为闪亮的齑粉飘荡在空中。
“再见,以及,对不起。”
……
“哇哦。”天台上看见光束冲破大楼的五条悟扶了扶自己的墨镜:“好强的咒力哦,能量释放形式是没见过的,是夏洛她自己的魔法术式吧?”
“看来夏洛成功把诅咒祓除了,”夏油杰收起望远镜:“走吧,一起去迎接同期吧。”
……
“哟,夏洛酱,第一次独自祓除诅咒感觉如何?”五条悟摘下墨迹凑过来,湛蓝的眼眸忽闪忽闪。夏油杰微笑着向我挥挥手。
我抬起头,挥手回应:“还行。”
解除帐,夏油杰在和外面等候的伊地知交付任务。
“好耶,任务完成了,我们去排仙台那家喜久福吧!”五条悟勾着我的脖子迫不及待上了车,然后探出个脑袋:“伊地知麻烦回去绕一下路去买点伴手礼呗!”
伊地知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答应五条大少爷。
“这里原来是不是家精神病院?”夏油杰回头看着这片半建成的新院区,问伊地知。
伊地知点点头,扶了扶眼睛:“是一家精神病院,上个月遭遇一级诅咒袭击,只是位置实在太过偏僻,咒术师赶到时只剩存活下来一人。”
“夏洛?”夏油杰很容易的猜出。
伊地知点点头:“这次祓除的诅咒来自夏洛同病院的朋友及病友死前的执念。可以说这个任务相当于让夏洛亲自杀死……”
夏油杰轻笑一声,声音确是低了几分:“那帮老家伙真行啊,特意派夏洛来这里……”
伊地知眼观鼻鼻观心,上头派下的任务,他也只有照做的份。
“嘛,”夏油杰眯了眯眼,语气又轻快起来:“如果就那点觉悟可是无法成为咒术师的。换句话说,夏洛你表现的很好哦。”
伊地知惊讶于自己身后何时站了人。
夏洛一言不发的站在他们旁边回望着那医院。
“夏洛?”
我摇摇头:“记性不太好,最后记一遍他们的样子。”
夏油杰和伊地知没说话先回了车上,发现车里有只气呼呼的五条悟。
两分钟后我也上了车,刚坐稳五条悟就扑过来大叫:“夏洛!你竟然敢把我锁车里!!!”
“谁叫你一上车就一直烦我还不让我下车。”我随口回答。一转头就见五条悟一脸要碎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