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记闪电劈入,硝烟取代了迷雾,怒吼间,是鲜血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刚刚空无一人的大地,此刻有神兵魔将在拼杀,无数人奔来,又穿过了她。
熟悉的感觉如火如刃,让心脏剧烈跳动,沐霖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举目四望,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凛然风骨,傲睨万物,从万千魔卒中七进七杀,
“战神在此,犯吾疆域者,杀无赦!”
像暖日刺破冰川,茫洋有了归途,明明不识,身体却先一步朝那人奔去,近在咫尺,穿梭而过,沐霖湿了泪水,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
“烨安……”
不自觉喃喃而出,沐霖愣住了,这个名字是谁?眼前浴血奋战之人何以与邬华如此相似,心痛如锤砸,她只有一个念头,靠近他,再靠近,却在触及时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咫尺天涯。
战场中,魔军且战且退,溃败之势已起,眼见神兵士气如燎原之势,寸寸逼近。
魔君咬牙,将女子掐在了手心,
“战神烨安,我知你勇猛,可你看看这是谁?”
稚嫩的少女,耷拉着头,仙气萎靡,形容狼狈,像一朵还未盛开便凋谢的花儿,下一秒支离破碎。
拼杀的神兵停住了,大军静默不动,天庭的二公主,神母的小女儿,谁都知道这是场胜负已分的战斗,不过是顺坡下驴罢了。
见对方果然停住了动作,魔君颓唐的神色中露出几分苦笑,
“此战魔域认输,此后吾魔族之人永不踏入神界凡间!”
“只求安全撤退,留吾族人血脉。”
死寂的昆仑墟,弥漫着硝烟与鲜血,天空一角降下了普光,神母分神显现于空中,
“杀!纵是我小女儿……“
庄重威严的神像无波无澜,一双悲悯的眸,轻轻扫过,
“也死得其所!”
话落,神兵来不及反应,刚刚止戈的魔将,如疯了一般反扑,做出最后的殊死一搏。
魔君狠辣一笑,挥起最阴狠的招数,想将少女慢慢虐杀,这一幕被天界无数仙家目睹,却无人敢出声,如今的公主不过是神母抛弃的废子。
更何况……
突然,一剑如雷霆之势挥斩而来,魔君收势,蓄起毕生修为朝来人狠辣一击,鱼死网破,光火弥漫间,魔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眸,对上失了淡定的神母,大笑出声,纵然身死,也重创了天界战神,不亏。
耀光穿破层层雾霭,洒向大地,少女悠悠醒转,被人抱在了怀内,
“烨安,你不该来的……”
清冷神祗卸下肃杀之气,跪坐在地,失了神丹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烨安颤颤伸手,鲜血自嘴角溢出,,
“我怕你会哭鼻子。”
“烨安……”
少女痛哭,男子将小公主的青丝别在耳后,轻轻一笑,
“我从没怪过你。”
“别难过……”
点点金光在男子身上涣散,撑起了浩瀚无垠的霞光,战神陨落,万物哀鸣,天界一向秉公无私的神母,露出了后悔之色,
“怎么会…”
断臂残骸,血红的天,少女坐在地上失了神,像一尊腐朽的雕像,风吹,便散了。
混沌的记忆如潮水翻涌,铺天盖地而来,沐霖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滑落,梧桐树下,女童偷偷抹泪,男娃趴在树梢,
“你在难过吗?”
“你是谁?”
“我乃上古战神。”
静谧的仙林间,少女亲手将男子胸口剖开,传闻战神身负双丹,平庸的公主不想再当个透明人。
神魔大战,战神陨落,肃穆的大殿前,神母将小女儿记忆抹除,惩罚下凡历万世苦厄。
窒息的悲恸侵袭全身,纵使魂灵,沐霖仍然感到心脏痉挛般抽痛。
剖体取丹不亚于拆筋抽骨,
那晚他怎会不知?
又怎会不疼……
神穴阵中,沐霖悠悠转醒,阵中杀招已停,试了试站起,触手摸到了坚硬的石块,
“犯吾疆域者,杀无赦!”
肺腑里神丹散出温热的神元,抚慰着灵海,沐霖弯起嘴角,泪珠砸落在石碑上。
天庭,已有数十日未见到沐霖了,司命提着剑杀入泰安宫,一入眼,便见到丰神骏逸的男子正给怀里娇弱的人儿细心包扎,
“怎么只有你俩回来?”
“沐霖呢?”
闻言,毕竟是品阶低下的小仙娥,梨落飞快垂眼,露出一丝心虚,见二人不言,司命心头火起,直直击来,邬华拂袖一挡,
“我怎知道?!”
闻言,司命停了手,半信半疑,
“真没见到?”
男人点点头,见对方笃定,司命心焦如焚,再不回来恐怕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