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之上,仙云缭绕,在一片祥和喜意中,七仙子簇拥着神女缓缓走来,逶迤拖地霞裙,轻拢烟纱,大气不失艳美,沐霖略显几分局促,慌乱的目光在看到邬华时才稍显镇定。
待女子缓缓走入大家视线中,众仙眉头一皱,为何在神女身上感觉不到仙力的波动,见沐霖一脸茫然又无措的神情,以太白金星为首,纷纷将质问的目光投向站于中央的男子,
“邬华,为何神女成这般模样?”
“能否给出一个解释?”
此话一出,不仅天庭重要的仙职人员站起了身,就连一些散仙也不由伸长了脖子,凑起了热闹,
“怎会如此?”
见新郎邬华仙神迟迟不说话,老龙王尤为心焦,
“怕不是冒牌货吧。”
一声嗤笑从角落传来,老龙王看去,正是先前一脸冷漠的女子,
“小仙友,你来自何处,可知有些话能讲有些话不可讲!”
老龙王压低了声,神女出事便是大事,尤其在这紧要关头,听闻昆仑墟震动,魔族有复起之势,再加此时正是天柱千年不稳的紧要关头,说风凉话实属不该。
女子横了一眼,掐紧手指,终是没有再作声,等着吧,现在还未到时候。
气氛凝滞,婚宴的奏乐不知不觉停了,沉默似千钧压在了众仙心头,修为低微的散仙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眼神偷偷打量着几位当事人,眼底的激动却略有些扎眼了。
邬华见大家眼底的紧张之色,心底嗤笑,又是这般,当初和沐霖一块飞升,众人也只会恭迎神女归位,不过,不要紧了,回首看到嫁衣似火的女子在仙娥的簇拥下,略显紧张仓惶地望向自己。
男人心中涌上莫大的满足,从此没有神女,只有杏娘,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杏娘。
而他,将会替代沐霖执掌天庭之责,想到这,邬华压下心底躁动,揖声道,
“众位仙友莫担心,神女只是遭了些许意外,不日便可恢复仙力。”
话至此,太上老君望向红装懵懂的女子,眸光似悲含叹,一切皆是命数,摇摇头终是落座了下来,见此,其余神仙纷纷就座,箜篌袅袅,渐渐人声喧哗。
凤鸟牵引,仪式递进,缈缈仙乐中,沐霖将手缓缓搭在邬华掌中,男人眸光如水,满目爱意。
一滴鲜血溅落,角落里,女子将碎裂的琉璃盏扎进了手心,借疼痛来麻痹。
邬华,你既无意忠守,又何必招惹,零落成泥,时光轮转,她等不来春再回的香如故,那年花开,男子看着满地飘飞的花白,随手一化,从此,梨花有了魂,落花成了仙,女子睁着懵懂的双眸,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此后你叫梨落。”
那刻暖日化风,女子柳眉轻弯,她不懂情爱,却从此心有皈依,情深愿重,只是,她刻意忘了,男子看向她娇俏的容颜,时常恍惚的模样。
见到沐霖,便有了答案。
可又如何,没有谁比她更适合邬华。
梨落轻勾嘴角,在凤凰一族亲自奏响的仙乐中,缓缓起身,
“小仙友,你?”
老龙王还没回神,就见刚还端坐在一旁的女子缓缓朝殿中走去,凤舞九天,鹊鸟齐鸣,仪式已进行到最后一步,邬林牵着沐霖正朝天地而拜,一根红绳在两人手腕间华光流转,若隐若现,只待礼成,
“这……怎么了?”
“这是谁?”
殿中不知何时又站出个女子,对方亭亭而立,清风吹过,薄如轻烟的白纱自耳畔飘落,一眼便知对方是梨花化精的仙神们,眼睛都瞪大了,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怎有如此勇气,除非……目光看向新郎官,果然,邬华眉头一紧,在梨落自嘲而笑中,忍不住上前,
“邬华,我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只是……”
女子鲜血自唇角溢出,身形如落叶一般摇摇欲坠,让一旁错愕的沐霖忍不住伸手,却,有人比她更快,身体先一步意识,邬华将对方揽入了怀中,
“你怎么……”
纵是决定了别离,此刻见梨落这般孱弱,心底依然怜惜,
“你坚持住……”
女子盈盈如水的双眸对上眉头紧皱的邬华,气息渐弱,这是她的心疾,亦是她的心病,她赌邬华心软,不惜利用先天魂缺,让他永远记住自己,凤落梧栖,良辰已过,突然,邬华猛地转头,眼角漫上决然的猩红,盯向呆呆站立的沐霖,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只要,只要把你内丹剖给她!”
话一出,沐霖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男人亲口所说,
“乖,杏娘,那丹留你体内也无用处……”
邬华也知这是不光彩的事,只能密语传音,众仙见神女满眼仓惶,纷纷噤声,
“不准你欺负小霖子!”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