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透出浮光,几只飞鸟低鸣,
南烟勾起了嘴角。
“林大夫!林大夫!”
南烟正铺平药草,顾大妈一脸惊慌地冲进来,拽起自己的双手便走,
“怎么了?”
瞧对方这神色,莫不是顾大爷的病又犯了?来不及多问,顾大妈话里夹着炮仗,
“是我娘家侄子,被发狂的野猪拱下河,现在还醒不了,南大夫……“
说着,声有些哽咽,因住的近又离镇子远,乡里乡亲遇事大多都会找到南烟这来,闻言,南烟安抚地拍拍顾大妈的手,
“别急,待我去看看。”
待绕过一片山头,又走过一段小路,朦朦胧胧的雾水将一片安宁的村庄笼罩其中,这便是顾大妈的娘家村,两村来回要费个把时辰,所幸是坐用牛车而来,到底快了些。
“快,看看我儿!”
还没进门,就听到老妇人哭天抢地的叫喊,南烟顾不得放下医箱,急忙入内查看,但见一孱弱的男子,人事不知地躺在木板上,当下,南烟细细把脉,又看向那根略微不自然弯曲的胳膊,用手托起,使劲一推,昏迷的人顿时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我儿好像更难受了!”
老妇人猛地上前,南烟一趔趄,幸好稳住了身形,
“嫂嫂你别急,南大夫还没说话呢。”
边上顾大妈语气含歉,扶了南烟一把,屋里的老少齐刷刷盯向这个过于年轻的女大夫,
“已经为令郎接上了骨,如今只是惊吓过度,需好好修养。“
见大家眼里存疑,还犹豫地是否要把人往镇上送去,南烟顿了顿开口,
“我开几副药,待令郎醒来,我再离开。”
这番说完,老妇人才堪堪止住了身,镇上离地太远,钱财耗得起,病人也禁不住,此刻听南大夫话语肯定,这才吩咐旁人,将儿子仔细抬进屋内,眼见,天色已晚,顾大妈带着歉意,
“南大夫,麻烦你了,恐怕得小住几日。”
南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这种事常有,碰上严重的病人,时常会住上几日,虽费心费力,但救人一命到底值得,将要用的药材熬制妥当,女子心神松懈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烟雨的天暗的快,听着偶尔惊起的犬吠,南烟忙得团团转,此刻门外排起了长队,偏僻的山村,大夫不愿来,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吃起偏方,是好是坏全靠命扛,如今好不容易来个大夫,大伙儿一早便排起了队。
阴雨天持续下了一周,路旁小草湿润出了滴滴水珠,南烟带着药箱和村民赠与的满满药草走在了小道上,连片的农舍在一片湿雾中若隐若现,鸡鸣也仿佛暗淡了几分,瞧着还有一场大雨要下,南烟加快了脚步。
靠近自家篱笆,一抹伶仃的身影坐在了门前,男子支起胳膊似睡非睡,冷白的肌肤染上一层细小的水珠,看情形不知等了多久,南烟心一紧,快步上前,
“你怎么……”
听见响动,对方双眸一亮,带着欣喜看来,剩下的话噎在了喉间,南烟心底的急切不知不觉便散了,
“你会把我丢了吗?”
男子双眸似月,照出了丝丝惶恐忐忑,拉住衣角的手固执又小心翼翼,女子愧疚更增,
“是我不对,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
南烟伸手扶起,倒是地上的男人,一本正经地摇头,跟在女子身后,傻笑道,
“你回来,没受伤便好。”
悄然异样漫上心头,南烟没吭声,放下药箱,待要将这几日淋湿的药材倒出,却见桌上所有的草药早已晾晒放好,就连那方小小的药田也打理地仅仅有条,惊讶地看向身后人,
暮辰停在原地,俊美的脸颊难得带了丝窘迫,
“我见你平时很爱护这些药材,所以……”
暖意轻涌,嘴角漾出一丝清浅的笑,南烟轻声道,
“谢谢。”
男子眼眸倏地一亮,唇瓣带笑,倒真像那冰水化融,三月花开,让人不自觉在美色中晃了神,哎,男人长得太俊美,也是个祸害,忍住心底加快的心跳,南烟叹息着避开了眼。
“你安心住下,等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便可离去。”
女子斟酌着开口,抬眸,暮辰定定看着她,嘴角微抿,眸光暗淡,倒教南烟莫名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愧疚,还待开口,便听凉风掠过,人已不见。
南烟摇摇头,想起男人脑后的血块,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连绵的阴雨后便是难得的放晴天,暮辰一连几天不见人影,院里却时常出现一些野味,想到对方一身顶好的轻功,南烟心一放,挑出品质较好的白芨细细研磨,忽听院外响动,起身开门,一来回走动的青衫男子,闻声停下了脚步,
“多谢南烟姑娘的救命之恩。”
男子脸色泛红,急忙作揖,南烟后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