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含着剑花,携雪崩之势朝邬华袭来,在触及男子衣䘧时悉数而化,有小战神之称的墨寒仙神不甘再击,被邬华一拂手,狠狠震出十丈远,鲜血浸染了衣袍。
“沐霖,来,跟我走。”
“要不然,再杀一个可就不好了。”
男子如癫似狂,伸出了手,沐霖环顾一圈愤恨憋屈的众神,又看向几只扑棱的飞鸟朝祥云掠去,视线移到邬华身上,轻轻将手放上,
“神女,你……”
卯日星君愤怒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银光一闪,一把以神魂为刃的匕首擦过男人手掌,直直刺进胸膛,霎时狂风大作,男人周遭的黑气如毒蛇缠绕狂泄而出,邬华轻笑,伸手擦去沐霖嘴角的鲜血,
“你总是这般刚烈。”
“一起死,也好。”
说完,男人又上前一步,利刃进了几分,陡然天边鸿彩骤变,云海翻涌,女子略过他直直看向天际,
“是上古战神!”
“想不到此生还能看到战神归来……”
一滴鲜血溅落在地,泅湿了花瓣,沐霖含笑,嘴角殷红的色彩,像生命最后一瞬的绽放。
神山漫山红枫,犹如晚霞栖落,那抹熟悉的身影跨越万年长河,破开层层雾霭,明媚了云路上的繁花。她好像看到了万年前总角宴宴,心动砰然,又仿佛看到了凡间袭敌千里,驰骋沙场的惊鸿身影。
“你爱的竟然是他!”
邬华双手一颤,恍然不可置信,那位被自己打入沙底的凡人,此刻站在九天之上,与沐霖遥遥相望,邬华笑出了眼泪,无论凡间仙界,原来替身从来都是自己,不过没关系,在众神恍惚中,男人眸底闪过一丝狠戾,用最后的气力往女子身上重重一击,
“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
“哈哈哈哈…”
魔魄自爆,带着最后一抹黑气没入了沐霖心口,女子来不及抬头,沉重剧痛的身体刹时倒下,跌入了冷香的怀抱中。
努力睁开,沐霖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神魂俱散,那句迟来千百年的抱歉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小女孩扎两个啾啾,翘起小胖腿听司命姑姑讲沐霖神女的传说,小嘴巴一惊一呼。
司命老神在在,抛起一粒花生米嚼了嚼,
“那个男人原是魔族为报复你师父用其心魔所炼,临死藏入神女之身,还是逃不过你师父所斩,参与屠戮凡间的魔族人也被一一炼化。”
小女孩张大嘴,圆圆的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师父真厉害呀,三界中最厉害的上古战神,是自己的亲亲师父,感觉自己也变厉害了呢。
对面,司命干嚎了一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太惨了,狗都没神女惨。”
“汪汪汪。”
哮天犬伏在一旁赞叹地点点头,狗可比神仙舒服多了,有吃有喝能狂吠,昨天,吕洞宾还躲着它呢,狗大爷的日子不要太舒服了。
“对呀,先以身祭天地,后又被心魔胁迫,神女太可怜了。”
霖安附和地点点头,司命意味深长地瞥来,小女孩挠挠脑袋,摇摇欲坠的胖身体一下子砸在了哮天犬毛绒绒的大背上,对方讨好地拱了拱身,瞧见司命鄙夷之色,大狗假装撇开视线,这不是怂,实在是烨安战神打不过,背上这位可是三界的小祖宗。
“所以,小霖子,要远离男人知道不?”
别人指望不上了,司命掐住小女孩肥嘟嘟的小脸,耳提命面,小女孩乖宝宝坐好点头,虽然不知道司命姑姑为啥老强调,但作为天界独有的金莲真身,烨安战神的座下弟子,霖安很是听话。
正说完,殿外人款款而来,衣袂飘飘像昆仑山上万年不化的一捧雪,清冷出尘,绝美的面容在看到小女孩时,恰如暖日融冰,春水漾开了月潭,
那样温柔,又触手可及。
“师父。”
小女孩欢呼一声,雀跃地奔进了烨安的怀抱,司命懒得抬眼,就能想象小妮子一脸哈喇子的表情,哎,刚刚的挑拨离间又白费了。
“司命姑姑,我走啦。”
小团子缠住烨安的脖子,笑得无比灿烂,司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走吧,走吧,谁能体谅老母亲一颗稀碎的心。
烨安牵着小团子的手,从星月桥走到了霞海边,小女孩大步向前,一段不远的距离,硬是让她走出了王八之气,烨安好笑地跟在身后,突然霖安顿住脚步,瞪大眸看空中飞鹤掠过,飘逸的尾羽在天际划下了一片云河。
十分钟后,一只光屁股鹤仙羞愤埋头,不要命般往东南窜去。
霖安摇晃着手中如梦似幻的尾羽,小眼珠子滴溜溜转,
“师父,我想要东海太子哥哥的金雕。”
“好,生辰送你。”
男子有求必应,一如既往地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