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点缀起了漫天繁星,一缕五彩星光闪过,那是织女姐姐带着云霞赶回,这么晚了吗?
沐霖捶了捶僵硬的胳膊,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黑漆漆的云台到了晚上越发寂静,不见一丝光亮,
“姐姐?”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的风声。
她好像迷路了,待转了三四回又回到了原地,沐霖颓废地蹲在原地。
云台并不是阶梯,这是神山所在,寻常仙神都不会特意踏足此处,小女孩一个人摸黑前行,直到又摔了一跤,尖锐的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全身,直到恐惧将她整颗心紧紧包裹。
沐霖忍不住打颤,她们会来的吧,不知不觉,一滴泪落在掌心,小女孩将头埋在膝盖,大家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吧?抱着一丝期待,小女孩在一棵大树下坐着,迷迷糊糊陷入了梦乡。
神山寂静无声,古老的树木上镌刻着繁复的纹路,落叶飘飞,在落地刹那泛起银光在女孩周身环绕,不多时,一道残影若隐若现,震慑着周围贪婪的生灵再不敢靠近。
清脆鸟鸣响在耳旁,沐霖困倦睁眼,她不记得昨晚的梦境,却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犹如回到了花苞时,安心舒缓。
“殿下,小帝姬昨晚并没有回来。”
当沐霖走到神母殿外,便看到了母亲将姐姐拥入怀中,闻言,宠溺的表情转瞬淡了几分,
“知道了。”
一旁的姐姐显出几分担忧,
“我昨晚和妹妹玩,找不到还以为她先回去了。”
“不用管她,天晚了自然知道回家。”
殿外,一支花朵遗落在地,仙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待瞧见神母与长公主和乐的氛围,迈出的步伐又停在原地,神母并不在意小帝姬,她来没来过好像也并不重要。
“快看,好漂亮呀。”
“真的,太美了。”
沐霖随着大家的议论声望去,东南方向,万里霞云飘渺荡漾,衬得朝云宫如梦似幻。
那是神母为姐姐布下的。
沐霖木然地垂下目光,一步步向前走,迎面撞上了很多人,大家步履未停,恍若眼前无物,也是,谁不知天界默默无闻的小帝姬,犹如幽灵一般,爹不疼娘不爱,再加上仙法低微,越发让人忽略,沐霖又被撞了个趔趄,撞击牵引着伤口隐隐作痛,待小女孩闷声不吭地爬起,一双手抓着果子递到了跟前,
“尝尝,可甜了。”
额印五星的道人,放荡不羁地席地而坐,迎面是浩浩荡荡的云海,仿佛无甚在意,将吃剩的果核丢入云中,
“你……”
头一回见人这么,小沐霖想不出词来,对方好像知道女孩心中所想,懒洋洋道,
“若有生灵砸中,该是它的造化。”
“这…”
这人好不要脸呐,她记得这人,是恭贺她生辰的第一人,此刻小沐霖抓着手中的果子,不知如何是好。
“尝尝,可甜了。”
面对太白的热情推销,小女孩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顿时,整张脸皱成了面团,
“好……酸。”
“哈哈哈,真笨。”
对面人得意洋洋,看起来格外欠揍,沐霖低着头,仿佛笨这个字像一个诅咒,能轻易让人生蒙上散不去的阴影,
“谢谢,我不疼了。”
果仁虽酸,却能奇迹般止痛,沐霖亮晶晶抬眸,让太白止住笑声,心软得一塌糊涂,
“还记得,诞辰那日的评语么。”
评语,想到这个,沐霖只记得姐姐出生那日,似乎世间所有的夸赞都抵不上她的美好,自己只有一句,平安。
似乎知道女孩心中所想,太白弯下腰,轻柔地拍拍女孩的脑袋,
“小沐霖,你可知平安才是世间最好的祝福。”
沐霖呆愣愣看向对方的眼眸,从来没有人这么珍重地和自己说起,那双浩瀚犹如包容了万物的深眸,含着一丝看不见的深意。
“我知道了。”
那双眸转瞬即笑,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去玩吧。”
沐霖还待开口,身旁已然无人,小女孩白胖胖的手上一段繁复的花纹跃然显现,她还想问问这个的,沐霖撇撇嘴,大家伙都这么火急火燎么。
另一边,太白气喘吁吁来到了老君的八卦炉前,
“放心,丹药送去了,小姑娘吃的可开心了。”
太上老君瞥了眼对方,懒得拆穿自己这师弟的恶趣味,只对手中的卦象,沉吟不已,
“上古战神…”
多久了,自从千万年前,魔域一战,战神就此消失,如今竟然有卦象显活,只是不知对方身在何处,
“要我说,神母太偏心了,小帝姬也是女儿,这就不管了?”
太白捞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