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沐锦什么…”
话未完,太白不敢置信抬眸,暴涨的怒火,让他顾不得眼前是万物主宰的上神,热血上涌,只想为生死不知的小沐霖讨一个公道。
拂尘轻扬,眨眼便止住了太白的冲动。
老君上前,对上神母祈求的双眸,清淡肃穆
“您迷障了。”
“心魔起,两个帝姬的性命皆在您的一念之间。”
话毕,身影消散,空寂的大殿中,只剩神母呆愣站立。
“你真的不救小沐霖了吗?”
“她那么可怜…”
一出殿,太白叽叽喳喳的声音便时刻环绕,不得答案不善罢甘休的神态,让老君重重一叹,
“非我不救,只是小帝姬的生机不应在此方。”
“那……是什么意思?”
太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人想了会,终于灵光通现,
“你是说小沐霖有救?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老君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眸,太白心底只翻白眼,看师兄这副表情就知道妥了,只是这故弄玄虚的神态能不能改改,跟个老神棍一样,
“师弟,你心底的声,我能听到。”
一句施施然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太白头皮一紧,眼看师兄毫不留情转身,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某人急急忙忙追上,
“师兄,我错了呀,我刚刚想的不是您呢。”
“您别走那么快呀……”
清冷的大殿中没有一丝生气,似乎知道此方主人消陨在即,连带庭前大片盛开的花朵都衰败了下来,
“咱们小殿下会没事吗?”
“哎……”
神母许久未踏足汐霞殿,明眼人都知道,小殿下已经无力回天,自然再无看望的必要,远处,一束燃放的烟火飘飘渺渺印在天河,五颜六色刹是好看,那是长公主从人间学来的,特地由神母应允,在天河界燃放三天三夜,只为沐锦长公主开心。
“沐霖小殿下,也是神母的女儿,为何……”
“之前都是……”
“慎言!”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打断了新进女娥愤愤不平的话语,大多仙娥早已见惯了自家殿下落寞的待遇,见怪不怪,或许这才是汐霞殿本来的样子,之前都像一场梦,梦境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残酷到将她们小殿下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细细簌簌的声音响在身旁,又像来自天边,恍恍惚惚听不真切,沐霖自觉自身陷在了一片汪洋的黑海,浮浮沉沉,无论她如何挣扎,掀天的巨浪总能在瞬间将她浸入海底,底部蔓延着深不可测的黑洞,像看不见触手将她紧紧拽入,撕碎殆尽。
再努力,再努力一下会不会好点,就像幼时为了母亲的笑容,拼命练习,沐霖用尽全力远离漩涡,却在下一秒掀翻在巨浪中,床榻上女孩大汗淋漓,苍白的唇瓣上咬出了血珠。
摇晃的光影中,是神母抱着姐姐越走越远,翻涌的深海里,女孩停止了游动,四肢无力随着波涛被黑洞吞入。
“小殿下,是不是快不行了……”
“要告诉神母吗?”
长久的沉默后,侍女清冷的声幽幽响起,
“神母说,汐霞闭宫,任何消息都不用禀告。”
大殿寂静无声,所有仙娥望向榻上的殿下不忍别过了眼,命令已下,她们要走了,这座宫殿恐怕也如很多消陨的神仙一般,人消宫灭,再无重见的一日。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远去,吱呀作响,大门关闭给宫殿蒙上了一层阴影,一亭一景似落下了灰尘,尽显荒凉。
殿中,轻风飒飒,侍女们最后看了眼,叹息而去,于是谁都没有发现,女孩手臂花纹再现,像一道明亮的符文,顷刻间没入了女孩额间。
乌黑翻卷的大浪一波接着一波,弃了生机的女孩即刻便要卷入漩涡,临了时,沐霖轻轻一笑,呆愣的眼神逐渐失去光亮。
下一秒,隆重漆黑的天幕突兀伸出一双手伴着祥云金光,将她从苦波厄海中捞了上来,湿热的身躯霎时被暖风包裹。
是神母吗?沐霖意志绷紧到极致,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颊,终于昏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女孩手腕上的花纹像活了一般,慢慢剥离开来,是一串古藤,狰狞却带着勃然生机,此刻风将窗户吹打开来,片片阳光撒入,斑驳印在了古藤身上,像久违的天神终于沐浴到了万物生气,刹那间,衰败的庭院植株瞬间绽放开来,一路蔓延至整个天界。
“是……是战神回来了…”
辰虚宫,老君半响回不过神,一旁太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兴奋地走来走去,如果战神回归,是不是可以跟他切磋个百八十来回,想当年,孙猴子也就赢了他一招半式,太白激动地摸出自己的酒葫芦,一仰头,甘霖入喉,醉醺醺的饱嗝打地自个儿东倒西歪,全然忘了当初自己靠着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