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黄初礼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黄初礼猛地怔住,脸上的怒意和质问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骤然涌上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她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夏夏,看着她手腕上渗出血迹的纱布,再想到她刚才那句“怀孕了”……所有激烈的情绪,愤怒指责和划清界限的决心,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职业本能,以及同为女性的同理心所冲击。怀孕了……那这个孩子最有可能是谁的,不言而喻。这个认知让黄初礼胃里一阵翻腾,感到一阵寒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走廊里只剩下夏夏压抑而绝望的哭声,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默了许久,黄初礼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垂眸看向蹲在地上哭泣的夏夏,缓缓迈步走上前,低声问她:“这个孩子是谁的?”她说完这句,又轻抿了下唇,才不动声色观察着夏夏的反应,继续问:“夏夏,你和我实话实说,这个孩子是不是……陈景深的?”除了陈景深以外,她再也想不到别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