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痛,他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火光照亮他眼里的癫狂,笑声凄厉,林子鸟雀惊飞。整个北坡的栎树林烧了起来,山风一起,带燃了整片山林。白天拿人皇剑砍了树削木头累了一天的夏冉沉沉睡着,在睡梦中忽然听见亿万生灵求救的声音,忽然惊醒。
夏冉匆忙赶过去,看到北边的漫天火光,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浓烟滚滚升起来,把半边天染成橘红,火势已非人力可控。现在并非秋冬干燥易起火的季节,怎么会起火,热浪扑面而来,夏冉看那起火的位置,面色陡然一白。
是狈!
无数次冬季,她在他面前钻木取火,烤肉。夏冉踉跄后退几步,跪在了地上,放声痛哭,面前是熊熊燃烧起的山火,感受到了无数生灵在烈火中蜷缩,皮毛翻卷,痛苦哀嚎。昔日让她自豪的与山脉共鸣,都成了烈火焚心的热油。“山神大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1她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是我教会狈使用火,带来这场灾祸。”
都怪她,她为什么要对反派心生期待。
她阻止了外面的浩劫,却把灾难带到了养大的山林里。“小冉,你若有罪,我同样有罪。”
山神半蹲在痛哭的少女面前,神情沉凝。
是他一次次宽容,一次次心软,才带来这次更大的灾祸。“别怕。”山神揉了揉少女脑袋,随即拔下她发间充当簪子的人皇剑,剑身嗡鸣,在他手上猛地拔长,苍茫的威势如潮水荡开,像是合该在他手上。“剩下的交给我。”
夏冉泪眼朦胧,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身形是那么的伟岸,衣袂在热风中猎猎翻卷,手持人皇剑,奔赴山火中。
她仓皇站起,想去追逐他的身影,却永远够不到。“山神大人一一”
一道巨大虚影在山林中升起,光芒从他周身暴涨,刺目如烈日,随后化开,亿万微光纷纷扬扬洒向燃烧的林海,降为甘露,火舌在暴雨中一点点矮了下去,变成滚滚黑烟。
“小冉,我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山林交给你了。”黑烟迷雾,远方传来的声音,虚弱的像是几乎随风消散,少女跪坐在地上,远方是焦黑的山林,草木燃烧的灰烬飘飘扬扬到她面前,随之落下一把簪子大小的剑。
“不要,山神大人……
不要留她一个人在山林。
雨越下越大,最后一道光影在雨幕里淡去消散,夏冉浑身湿透,望着满目疮痍的山林,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淌进眼睛,她捂住脸不断痛哭。她才确认自己喜欢上了他,刚知道他的名字,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不。
夏冉抓住人皇剑,发了疯地跑回沼泽,来不及挽起裤腿,直接踏入泥水里,手伸进冰凉黏腻的淤泥,把淤泥里的骨头再一点点找出来。“山神大人,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你多久才能回来?”
她哭着拼完了所有骨头,白森森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耳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那道身影也再没有出现。
夏冉心神彻底崩溃,倒在那副骨架旁,眼泪和雨水一同落下。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场火来得那么突然,山神离开得又那么仓促,像是一场无厘头的噩梦,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给她时间反应。
夏冉是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第二天她还能在山神充满草木怀里醒来,然后拉着他一起陪她采露水。
可这样幸福的日子,也跟她采的露水一样,转瞬就散尽,夏冉忍不住又要哭了。
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夏冉还在哭。
“孩子,别哭了,就算你的泪水把沼泽灌满,淹没整个山林,苍现在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