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长征似乎看穿了这帮小子的心思,故意提高了嗓门,像是解释,又像是炫耀:“都别大惊小怪的,这位小赵同志,那是咱们局里的王牌,刚从昆仑山那种鬼地方立了大功回来的。他能发现你们,那是基本操作。”
说完,他领着赵志刚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五分钟,两人停在了一座灰扑扑的红砖厂房前。
这里没有挂牌子,大门紧闭,看起来十分荒凉。
冯长征走上前,屈起手指在厚重的铁门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三长。
节奏极富韵律,显然是特定的暗号。
片刻后,铁门上的一个小窗被拉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确认是冯长征后,“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但腰间鼓囊囊的,显然也带着家伙。
一进门,赵志刚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只见偌大的厂房里,堆满了麻袋,一直堆到了房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粮食特有的香味,大米、小麦、玉米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冯长征拍了拍一摞麻袋:“这里是京城储备粮中心的第十九号仓库,为了防止境外特务搞破坏,咱们就借了工厂的壳。”
说着,他带着赵志刚穿过粮堆,来到厂房最深处的一面墙前。
冯长征在一个不起眼的电闸箱上操作了几下,随着一阵齿轮咬合的闷响,地面上竟然露出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见到两人,立刻持枪敬礼。
“走,带你看看咱们异管局真正的宝库。”
沿着台阶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却并不浑浊,显然通风系统做得极好。
当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赵志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嚯!老大,你这是把地下给掏空了吧?”
入目所及,是一个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大地下空间。
白炽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虽然是地下,却干燥整洁。
整个空间分割成了不同的功能区。
左边是热火朝天的训练室,甚至还有模拟射击靶场。
中间则是摆满了各种仪器、穿着白大褂人员穿梭的研究室。
而在最深处,两扇厚重的防爆门紧紧关闭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库房。
冯长征笑着问:“怎么样,这场面还凑合吧?”
要不是看冯长征那张脸上一本正经,眼神却在那儿偷瞄自己的反应,赵志刚真怀疑自家这位顶头上司是在搞凡尔赛那一套。
这哪里是凑合,这分明就是要在京城的地下再造一座城。
“老大,您就别显摆了。”赵志刚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一路又是打怪又是搬山的,他是真累了,“快点说让我把东西卸在哪儿,我还得赶回去补个觉呢,我这眼皮子都快要在底下打架了。”
“你小子,稍微有点年轻人的朝气行不行?着什么急,等下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冯长征也没再带着他乱转,领着人进了一间挂着主任室牌子的办公室。屋里陈设简单,就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冯长征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用热水一冲,茉莉花的香气瞬间就把屋子里的霉味给压下去了。
“坐,尝尝,这可是咱们京城的老味道。”
赵志刚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捧着热乎乎的茶缸子,刚跟冯长征扯了几句闲篇,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股子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劲儿却是藏不住的。
冯长征立马放下茶缸,站起身给赵志刚介绍:“刚子,这位是财政部的王俊民部长,专门来接收咱们这次弄到的东西。咱们异管局明年的经费还有工资,全看王部长的脸色了。”
王俊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老冯,你这就寒碜我了。这位就是小赵同志吧?早就听老冯念叨过,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以后私底下叫我王哥就行,别部长长部长短的,生分。”
赵志刚心里微微一惊,王俊民,那可是后世教科书里的人物,著名的铁腕财长。
不过作为重生者,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点激动也就是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王哥好,您过奖了。”
这一声王哥叫得顺口,也没什么谄媚,王俊民眼里的赞赏更浓了几分。这年头,见到大领导不点头哈腰的年轻人,真是凤毛麟角。
“老大,人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库房卸货了?”赵志刚适时地问道。
“不急,再等一个人。”冯长征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门口又是一阵风动。
这一回进来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