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不过是夏国江南区一家小工厂的滤波器报价。
但如果清源小组的滤波器在江南区推广开来,公司将会损失无数个五十万。
电话里传来了陈永健的声音:“山田先生?喂,山田先生,你还在吗?”
“继续按计划进行。”山田命令,“找机会,接触那个李卫东,他或许比秦道更容易突破。”
根据了解到的情况,李卫东是秦道的舅舅。
如果能打动李卫东,说不定能通过他说服秦道。
陈永健尤豫了一下:“山田先生,如果……李卫东也象秦道一样,不满足于三十万怎么办?”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然后,山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多少?你告诉秦道的,是多少万?”
陈永健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说漏嘴了。
他声音有些发飘:“是,是……我、我想着先报低一点,有谈判空间……”
“陈永健!”
山田打断他,每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件事,很容易求证。如果我之后发现你骗我……”
“不敢!山田先生,我绝对不敢!”
陈永健额头冒汗,公用电话亭的玻璃罩闷热得象蒸笼:
“我、我真的就是想先试探一下,想看看他反应,没想到他直接拒绝了,都没给我加价的机会!真的!”
“八嘎!”
山田终于骂了出来,怒气通过听筒清淅可辨:
“你这个蠢货!你根本不明白这些东西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秦道那样的头脑意味着什么!”
“现在,按原计划,立刻想办法去见李卫东。”
“再敢自作聪明耍花样,你的厂子,就别想再接任何倭系品牌的订单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山田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好!”
陈永健点头哈腰,尽管对方看不见。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
陈永健握着话筒,呆站了几秒。
然后猛地用力挂了回去。
“哐”一声闷响。
榕树下几个下象棋的老头抬头往这边瞅了一眼,又低下头。
陈永健喘着粗气,呆立了好一会,这才整理了一下polo衫的领子,推门走出电话亭。
四月下午微风扑面而来,带着街边粉摊的味道。
他左右看看,然后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
“小鬼子……”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皮质座椅的那股燥热。
他拧钥匙,引擎低声嗡鸣。
山田的命令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按原计划,立刻想办法去见李卫东。”
去见李卫东……
陈永健盯着方向盘上“h”的标徽,没动。
一股邪火,混着刚才被威胁的憋屈,还有说漏嘴的懊恼,在胃里翻搅。
凭什么你让我立刻去,我就得象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赶过去?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带着点幼稚的狠劲。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中午忙着盯比赛、等秦道,就啃了个面包。
吃饭。
老子偏偏要先去吃饭。
这个决定做出来的瞬间,他竟感到一丝微弱的、近乎可笑的快意。
像阿q摸了小尼姑的头,明知改变不了什么,但就是爽了那么一下下。
方向盘一打,车头拐向与红星机电有限公司相反的方向。
(国企改革成功后,一般都会从某某工厂改成某某有限公司)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