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占没等那白人来到身边,突然抢上一步,抬腿就朝对方胸口踹去。
那白人被踹得往后一个跟跄,后背撞在擂台绳上,绳子剧烈地晃起来。
他虽然没有倒下,可节奏已经全乱了。
陈占像闻见血腥味的狼,粘贴去一连几拳,全砸在对方腹部和肋下。
那白人开始还试着挥拳反击,到后头全成了乱舞,脚步乱得不成样子,连防守都架不稳。
他嘴角沁出血,半边脸肿起来,像只被困在笼里的斗鸡,只剩被收拾的份。
看台上有人已经开始倒彩,口哨声和叫骂声更响。
分身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转过身,对正靠在沙发里的冯老鬼说:
“鬼爷,安排一下,最后一场,我上去会会这个杀人王。”
冯老鬼先是一怔,随即眼里便亮起来,整张脸都跟着涨红: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把烟一掐,起身就往外走去。
那二十万奖金眼下对他已不算大钱,可能省下来自然更好。
更让他兴奋的是,王山若肯在他的拳场亲自登台,明儿整个香江都会知道他的拳场。
冯老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朝分身道:“山爷,您等我两分钟,我去赔率台那儿把风声放出去。”
说完便匆匆下了楼,王霞走到分身身旁,递过一块干净手巾,低声道:
“山爷,拳脚无眼,您真要上去?”
分身接过手巾擦了下手,目光仍落在擂台上:
“放心吧,别说区区一个杀人王,就算他是杀人魔王,也不是我的对手。”
外头忽然爆出更大声浪,那白人已经被陈占逼到绳角,再无一搏之力。
冯老鬼快步穿过看台,朝赔率台后头的人低语几句。
消息很快在人群中传开,拳场里的声浪又高了几分,像被浇了油的火。
陈占没再给那白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象一头闻着血的野兽,逼上去就是几记短拳,拳拳往肋下招呼。
那白人连退数步,背刚靠上绳角,就吃了当头一肘。
他整个人晃了晃,眼白翻起,终于顺着绳索象一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裁判挤了过来,蹲下去开始数数,见人已经没力气起来,才挥手示意终止。
他抓起陈占的骼膊高高举起,朝着黑压压的看台喊道:
“恭喜杀人王拿下十九连胜!还差一场,他就能拿走二十万奖金!”
台下立刻象被扔了火把,轰地烧起来。
有人踩着椅子,有人把啤酒瓶往地上砸,满场都是“杀人王”“杀人王”的吼声。
陈占只抽回骼膊,转身下了台。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汗顺着额角往下流,缠紧的绷带上沾着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那白人的。
回到那间独属于他的等侯室,他把门从里头顶上,坐回长凳上。
屋里只有一盏小灯泡,悬在头顶,晃晃悠悠的。
他先解开拳套,就着木盆里的冷水洗了把脸,又咬开一卷新绷带,一圈一圈缠回手上。
身体倒没伤着,只是肩背有些发紧,体力也去了小半。
最后一场,二十万。
钱已经伸手就够着,他不能因为一场大意,把前头十九场全折进去。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休息,以全盛的姿态面对最后一场拳赛。
门外不停有脚步声走来有去,外面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怒骂。
陈占充耳不闻,只把两个拳头的绷带都重新缠紧,又站起来,对墙做了一组快拳,然后坐下来开始闭目养神。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外头有人重重敲了三下门:
“杀人王,到你了。”
陈占把护齿往嘴里一咬,拉开门,过道里的声浪一下灌了进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他穿过灯光刺眼的长廊,踩着木板台阶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台上的欢呼声又涨了一波,所有人都在高呼他的名字,陈占没抬头,只一步步的走上了擂台。
等他抬头扫向对面时,才发现对手不是原先安排好的那个。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精瘦,寸头,穿着件灰不溜秋的短褂,站姿松散。
那副模样象刚从看台边被拉上来的,既不壮,也不凶。
陈占没由来得心里一沉,拳场不是傻子,不会拿个普通人来打最后一场。
他没见过这人,但只凭对方站在台上那副松垮样子,就知道这不是装出来的。
越是没架子的人,越可能藏着东西。
他重新咬紧护齿,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不管他是谁,今晚这二十万,他陈占要定了。
裁判看了看两人,把哨子塞进嘴里,整个拳场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开场哨划破空气,看台上的呐喊像开了闸,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陈占活动了几下肩颈,刚把双拳端到胸前,对面那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陈占,开打之前,聊两句?”
陈占愣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