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帝使臣天然对立,怎能让皇帝的人统帅他们?
社恐小妹欲言又止。
张成玉轻笑道:“知道你们有疑虑,问吧。”
有张成玉这句话,社恐小妹看看荆岩,当着她的面道出大家心中疑虑。
“我们可是起义军……”
造的就是她皇帝林泱的反啊。
老大这是要学某姓宋的,带着他们姊妹兄弟一起,向皇帝投诚吗?
“但如今掌握朝政大权之人,并非圣上本人。”
即便卸磨杀驴,那也得是驴磨完面再卸,更何况她又不是只会拉磨,不会反抗的蠢驴。
张成玉语气如往常般平缓,却落在人心间铿锵有力,“圣上身边奸臣环伺,我决定效忠于圣上,清君侧,助圣上铲除小人!”
起义军明面上说是为仁义起义,说白了还是乱民叛军,跟脚不正。
极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尤其区区六万装备并不精良的民兵,面对许昌十万精兵都无以招架,更不是境内其他军队对手。
张成玉想要的,是能让跟着她的兄弟姊妹们吃饱穿暖,无后顾之忧。
所以,她要借林泱之手,洗白起义军!
让起义军真正成为国家的军队,在境内有立足之处。
当着荆岩的面,她没将心中筹划点明,而众结拜姊妹兄弟与她相处甚久,心灵相通,渐渐明了几分她的用意。
“跟在谁帐下不管,我们只张老大这一个老大。投靠皇帝,行,我们信老大的决策,但要她一外来者代行老大之职,”社恐小妹挥着拳头,“不行!得按咱们规矩来,不然如何服众?”
“对,得按俺们规矩来!”
其余结拜纷纷附和。
张成玉嘴角牵起一抹浅笑,目光落在荆岩健壮的身体上。
荆岩:“……要做甚?”
……
半晌后,岫云县县衙后院,一片狼藉。
空地上到处是断裂的屋瓦砖片,四下静得出奇,只有隐隐约约几个抱头隐忍的呜咽声。
往角落处瞧去,嚯,那一堆抱着肿成猪头的脸,互相默默安慰之人,不是张成玉结拜姊妹兄弟,还能是谁?
“所以,能让你结拜心服口服的规矩,就是一个个把他们打趴下?”
荆岩大气不喘,双手环胸瞧着张成玉结拜那帮没出息的样,一言难尽。
起先双方对战时,张成玉这些结拜们,还秉持着一对一轮流战的规则,奈何……
奈何荆岩这个数值怪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见着前几个上场的结拜跟串糖葫芦似的被荆岩打败,荆岩嫌一个个地来太浪费时间,便干脆招手让他们一起上。
那态度,简直是挑衅。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后结拜们心连心手拉手,一起抄起家伙,将荆岩团团包围。
不就是以多欺少?就算落下骂名,他们也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使颜色瞧瞧。
至于结果——
显而易见,荆岩完胜。
张成玉淡淡道:“我这些结拜,皆为民兵出身,轮战是民兵们的老规矩,谁能战到最后,谁最强就服谁。”
她能放心将六万民兵托付给荆岩看管,而不担心底下人不听从荆岩一个外来者之话,不仅是她在众人心中威望甚高,也因荆岩自身实力强悍。
民兵营里靠拳头赢人心,只要实力强,就能赢得尊重。
“你这些结拜姊妹里,有一人比你实力更强。”就是那社恐小妹。
张成玉徐徐笑开,如凌霜寒梅花苞缓缓开放。
她轻点自己脑袋:“获取他人尊重,靠武力;统兵,靠的是这里。”
荆岩:“……”有理由认为她在嘲笑她不动脑筋。
时辰不早,张成玉打算即刻启程。自京城乃至岫云县连夜赶路,青骢马也需休憩,府外已经备好替换青骢马的马匹,只待张成玉策马启程许昌县。
荆岩闷闷地将她送至府外,像根木头。
张成玉逗她道:“阿岩为何不发一言?”
“圣上让我护你安全。”
张成玉把她留在岫云县统帅起义军,自己孤身前往许昌县,都不在她跟前,她又如何亲自保护张成玉性命?
若张成玉命有不测,岂非是她荆岩无能?
“哈——”张成玉拍她肩膀,不需思索便甩出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说辞,“我那爹有整整十个便宜儿子,我赶往许昌县,待朝廷传来承袭爵位的消息,家中诸位兄长定然坐不住,届时,起义军便是我的底牌。如今城中余粮不足支撑三日,阿岩带兵照着最近的何党粮仓下手,帮我解决兵卒们吃饭难题,便是最能护我周全之事。”
“随你。”
荆岩被张成玉说服。
张成玉翻身上马,望着荆岩深深一笑。
不论荆岩与林泱关系到底如何,离开京城那日,林泱当着她的面,透露荆岩性命全然系挂在林泱手中。
荆岩,乃是圣上心腹近臣。与身家性命都被掌控手中的荆岩相比,她于圣上而言,就是一枚不可控之棋。
仅此一点,她便不能将荆岩只安排在身边做个贴身护卫。
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