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迎来更苛刻地对待。
没在那里吃,他将包子挂在自行车把上,一路向着一中去。
等着出了那条街,出了那个路口,他才有点茫然。
他放眼望去,满大街都是商店,满大街都是人,满大街都是道路,可他没有道走。
他被钱困住了。
他们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一分钱真的能难死人。
当然,他这次再也没想着放弃,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颗暖橙糖,他会熬过去的。
就是再努力点吧。
他没有爸爸,一个人将自己养大了,他没有辍学,没有学坏,甚至考上了一中,即便英语不好应该也能上个不错的一本,他做得很好了。
不过是一次小挫折,就跟自行车压过一颗小石头一样。
虽然颠簸一下,可能会有余震,但很快就会平稳下来,他就会忘掉这点颠簸,因为在他长长的路途中,这点震动太小了。
他肯定行的。
随身听他不准备买了,吃饭倒是要改一改,前一阵子因为早上可以吃饱,他已经改成了早晚餐。
但现在没工作了,早餐肯定不能那么吃,还是早午餐,这样白天学习有精神,一天花费不会超过一块二。
这样即便找不到工作,他手里这些钱可以支撑到寒假,到了那会儿,他怎么也能再挣一些钱。
他第一次上学骑得没那么快,一路上慢慢琢磨,就像是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样,琢磨着怎么生存下去。
好在,这已经是他的本能了,他遇见过更难的时刻,他承受过更大的打击,这些并不算什么。
到了学校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收拾的很好了,和每天一样,把一天中状态最好的时间留给白天的课程。
然后,就遇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时晶。
裴风突然想起前几天时晶莫名其妙给他的大大白眼,他也不知道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不过,肯定是他的问题。
他冲着时晶努力地给出了一个微笑。
时晶差点被他吓死,这人平时淡着脸,谁也不熟的样子,突然对他笑什么意思,而且笑的这么难看。
不会包裹收到了吧。
时晶试探地问了一下,“你还好吗?”
裴风笑着点头:“好啊,挺好的。”
时晶松了口气,收到了应该不会这个态度。
然后时晶就发现,裴风是有点不一样,今天好像格外精神饱满,进门的时候虽然没跟人打招呼,也没莫名其妙像是冲着她一样冲着别人笑,但就是不太一样。
大概没趴在桌子上睡觉?上课坐的更直一些?甚至是交作业更积极一点?
不像是真的兴奋,倒像是受刺激后的表现。
她有些担忧地偷偷看了裴风好几次,但两个人离得有点远,裴风在她右下角六十度的位置,余光看不出什么。
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是英语,现在是第一轮复习时间,老王跟着课本来,讲的都是基础,一般先讲词汇和短语,随后进行听写,再进行听力,最后灵活运用。
不过今天大概是看到了裴风,老王第一句话说的是:“听力很重要,这只要下功夫,是唾手可得的分数,都上上心。”
裴风知道说的是他,没吭声,低头坐了下来。
老王还在讲:“不用多,每天就咱们课文的磁带,刷牙洗脸蹲坑的时候听一听,就比不听强,离着高考还有大半年呢,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听力不是问题的。”
裴风低头看书,没有去看老王的目光。
好在老王很快回归正题,裴风也松了口气,等着下了课,老王又叫他:“裴风,来办公室一趟。”
司美小声跟时晶嘀咕:“老王这是要使劲提提裴风的英语成绩了。是该提提,刚及格,稍微往上追一追就能上不少。”
时晶咬着嘴唇没吭声。
裴风跟着到了办公室,要吃午饭了,老王也没啰嗦,将一本星火词汇、一本十年真题和两盘磁带推给他。
裴风心情复杂地捏着这些东西,想退回去,又怕说了老王会追根究底,会掏钱,他不想麻烦别人。
老王根本没给他机会,已经站起来拿着钥匙走了,“我得回家做饭去了,多背单词,研究透真题,这两盘是我录下来的历年真题听力题,多听听,两个星期后我给你再换两盘。去吃饭吧。”
办公楼里安安静静,老师们都下班了,从走廊往外望去,学生们上了一上午的课,都饿坏了,一群两群往食堂冲。
他不饿,拿着东西慢慢下楼,尤其是那两盘磁带,大概带着老王的期望,怎么就那么沉。
“哎!”
没有人,没有同学也没有行人,连鸟都没有,空荡荡的办公楼里,他低着头叹了口气。
像是气球,一下子撒了气。
瘪了。
回归现实。
要不买了吧,虱子多了不嫌咬。
不行忍了吧,再去上班。
这根本不是犹豫,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哪只脚落下都疼,却总要落下,除非有外因。
“哎,你!你是叫裴风吧,高三六班的!”
裴风抬起头,门卫大爷正冲着他挥手,“就你,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