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艾玛抬头,看向声源处。
三道人影从阴影里踏出。
镭射眼挡在最前,红镜片在昏暗中反光。
随时都有可能发射激光。
暴风女悬浮半迈克尔,灰白防护服下摆无风自动。
呼呼!乌云在她脚边聚拢。
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金色粒子,是凤凰之力的残响。
镭射眼的声音通过防护面罩传来。
闷闷的。
“白皇后,地狱火的走狗。”
“学院不欢迎你。”
艾玛松开照片,纸片飘落尘埃。
她摘下防护手套,掌心向上摊开。
钻石微粒从皮肤里渗出,悬浮在空中。
聚成曼哈顿地图的轮廓,光点微弱闪铄。
“看看这些光。”
艾玛轻声说。
地图中,代表白宫的红点炽烈燃烧。
其他城区的光点稀疏黯淡。
“肖在创建秩序?不。他在建造坟墓,辐射指数每小时升高。防护服撑不过冬天。你们真以为变种人能免疫?”
暴风女的云层翻涌得更急。
“你背叛了他,为什么?”
艾玛指尖微动,钻石地图碎裂。
微粒重新聚成一株枯萎的橡树,枝干断裂处泛着绿光。
“我想统治活着的人类文明,不是辐射坟场里的骷髅。”
显然,对方早已知道艾玛会到来。
而艾玛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毕竟x教授的能力,可是会让肖也感到忌惮的。
“他等你很久了。”
“当然,我也等他很久了。”
艾玛收起钻石微粒,重新戴好手套。
高跟鞋踏在空旷走廊,脚步声被寂静吞没。
校工不知何时退走了,只有枯叶从破窗钻入,打着旋落在她肩头。
艾玛拂去落叶。
叶脉里沉淀着幽绿辐射光。
书房门虚掩着。
门缝漏出暖黄灯光,艾玛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她听见轮椅转动的细微声响。
查尔斯坐在窗边,月光穿过辐射云。
在他银发上镀了层霜,轮椅停在棋盘旁,黑白棋子散乱。
白国王孤零零立在角落,黑皇后压境。
查尔斯手指抚过棋盘木纹。
沟壑纵横,象他掌心的皱纹。
门轴发出呻吟,查尔斯没回头。
他声音平静,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艾玛反手带上门,防护服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淅。
“查尔斯,‘最伟大的变种人’我觉得还是叫‘最会选择的变种人’比较合适。”
她脱下防护帽,金发垂落肩头,月光照亮她眼角细纹。
“你改了学院名字,所以你不得不添加了正义?是,超人,对吗?”
查尔斯转动轮椅,轮子碾过地毯纤维。
“正义学院,这是个好名字。多馀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查尔斯终于看她,蓝眼睛深陷,眼白布满血丝。
“艾玛,你该明白肖的愚蠢。”
艾玛走近棋盘,指尖悬在黑皇后上方。
“他以为辐射能筛选强者。却忘了最强者也需要呼吸干净的空气,喝干净的水。”
“统治一具具溃烂的尸体有什么意义?”
啪嗒!
黑皇后被她推倒,塑料棋子滚到查尔斯脚边。
查尔斯弯腰拾起棋子,动作迟缓。
“你离开地狱火,因为预见了结局。”
“不。”
艾玛拉开椅子坐下,金属腿刮擦地板。
刺啦——!
“我离开,因为看见你改了学院名字。那一刻我就知道,超人还在注视地球。”
“所以,超人在你眼中是‘无敌’的,为什么?”
查尔斯握棋子的手一停。
“陈玄在金星轨道,他看着辐射蔓延。看着人类在泥泞里挣扎,他什么都没做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但他让你屈服了。”
艾玛身体前倾,月光照亮她瞳孔里的碎钻。
“你改名‘正义学院’不是向肖投降。是向那个金红色瞳孔里的意志投降。”
“你在等他回来。等他擦掉辐射尘,重建那个发光的旧世界。”
查尔斯面色平静,纠正道。
“你错了。我改名,是为活着的人保留火种。”
“火种?”
艾玛轻笑,笑声在空荡书房里回荡。
“哈哈”
“看看窗外。防护服下的皮肤在溃烂。孩子在学校学习怎么修补面罩漏气。”
“肖的‘秩序’每天杀死一千人。而你守着空名字,等一个闭眼的神。”
查尔斯转动轮椅面向窗户。
背影佝偻,玻璃映出他苍老的轮廓。
“如果摆在你面前一个选择,一个月后,地球上只允许普通人与英雄存在。你会选择什么?”
“”
艾玛站起身,高跟鞋踏向窗边。
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