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期待
霓虹初上。
斑驳的灯光照亮办公室内一处暗影。白皙的手指浸透了汗，想抓住桌沿，又在剧烈的颠簸里迷失了方向，胡乱扫过桌上的东西。“等……等等，有东西碰掉了…”
“不用管，专心。”
“装水果的盒子！我…唔……答应给我弟拍照…“嗯？”
皮手套拎着腰胯，几乎把人翻了个面，又重新楔入，“现在给你手机？”“不行……太胀了……恩…”
汗珠从眼前滚落，柳三甩甩头，只能从漆黑的屏幕里勉强辨认出交叠晃动的人影。<1
“你快点……我八点约了人…妈的……别弄里面！”但那句“约了人”仿佛反而刺激了韩成赫。紧身的瑜伽服吡拉一声从后面裂了口子，开了包装的拉链似的露出丰腴的蚌肉，艰难吞吃着强行灌入的东西。又几轮沉浮后，柳三终于喊也喊不动，骂也骂没词了，瘫在沙发上任人摆弄。半响才用小腿勾着韩成赫的脖子，哑着嗓子埋怨,“弄哪儿呢？怎么感觉越流越多了？"<2
摘了尾戒的手背上青筋鼓起，制着他在侧颊摩擦的小腿，“你别乱动，不然只会越来越多。”
“哦。”
不安分的小腿垂下来，换了个地方踩，“啧，还这么精神啊？”“……不是晚上和人有约么？”
“我看有的人不想我去？”
“想归想，做归做。”
纤细的脚踝被趁势抓住,套上干爽的内裤，“我送你去。”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前赶到了春昭。结果他前脚下车，后脚对面的车便冲他闪了灯。
车门推开，就见温延墨下来，又转身跟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前灯映出他有些淡漠疏离的眉眼，柳三就算听不清内容，也将他眼底的拒绝看了个清清楚楚。柳三冲韩成赫摆摆手，示意他先走，自己则识趣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温延墨与车里人达成共识，对面车窗升起，车子开远，才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谁啊，大晚上这么依依惜别的？”
对着他，铅灰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笑意。温延墨拿了门禁，引他上楼，答道，“小昭。非要送我来，没拦住。”
“上次发病不是挺重的吗？这么快就能出仓了？”柳三讶然，“我还想着趁着要加快信息素残留洗脱，让你多留点儿血样呢。”
“取样要取朱雀精血，是用电极穿刺针取的，体验……并不太好。也许你尝试过一次之后，就要拒绝与我再合作了。”行至拐角，温延墨拦了他一下，“这里有个告示牌，小心脚下。……?”“什么也没有啊？”
柳三眯起眼，伸腿在眼前空荡荡的区域划拉了一下，“哪儿呢？”“一般他们下班前会在这里放个牌子，写着′非营业时间，请勿进入’。可能今日忘了。”
“那我给你做个牌子，挂你诊室门口。”
柳三笑嘻嘻道，“就写，专属接诊时间，闲人勿入。”“这个点，除了我来做实验，根本没有别的闲人。”温延墨又将走廊打量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才谨慎地关上门。回身一看，柳三已经熟练地把上衣脱了，正穿着低腰长裤撅着屁股在抽屉里找电极片给自己贴。
他来得急，白皙的皮肉上还留着清晰斑驳的红痕，仔细看还能在手腕、肋下和若隐若现的髂骨上辨出些许发青的指印。温延墨眸色暗了一瞬，很快收敛了情绪。喷了一遍手消，又拿了湿巾仔仔细细擦着指尖，眼神克制地落在翻找电极片的漂亮指骨上。“今天用18导联那个。红色的贴在剑突下，紫色的贴在第7颈椎棘突下，避开腺体。不对。”
柳三还懵着，就见他上前一步接过电极片，一手扶在他后脑轻轻用力，一手绕到脖颈后方。
“就是你微微低头，能摸到的最突出的那块儿骨头。”带着凉意的指尖触在皮肉上，在距离腺体不到两指的距离，像一个湿润的吻。
他在这个近乎被环抱的姿势里，再次嗅到明显的苦艾气息。温润又克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里，记住了吗？”
暖昧的分子如精油一般无声渗入空气，柳三忽而觉得喉咙有些干，像是小簇的火星在柴火上哔陂跳舞。
他猛地抬头，想从这方旖旎里挣脱出来，却恰好温延墨也在此时收手。两两相撞，反倒让柳三把那双手看了个清清楚楚，一下子皱了眉。“这儿是什么？”
……洗手次数太多，有些脱皮。”
温延墨立时就要抽手，却被柳三攥得死紧。顾及他手上的伤，温延墨没敢再使劲，便只能任他抓着，小心揭掉了表面零零散散的“死皮”。那是十几片被小心裁剪过的仿真皮肤，一般都是演员遮掩伤疤临时用的。为了逼真，材料打磨得菲薄，粘性极好。尤其被剪得细细的，更是与周围皮肤完全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泡了水，哪怕凑近了看都很难发现端倪。但这东西美中不足在于，它完全不透气，连防水创可贴都不如。温延墨几乎贴了这东西一整天，现在揭下来，下面破溃的地方都被捂得红肿，伤口深的地方甚至边缘已经泛了白，显然已经缺血坏死了。“您这死皮长得还怪好看的？”
柳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温医生，温大教授，您是不是多少有点儿对美学吹毛求疵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