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哈?
她生气?
危苔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剜了明暄一眼:“你算什么?也配让我生气?”
早在七年前,她与他在圣塔的空中花园决裂时,她就发誓不再把他当回事了。
不把他当回事的意思是——他最好向他的阿灵卡日夜祈祷,千万不要落在她的手里。
否则她会报复他、折磨他。
不会再让他有一丁点好日子过。
或许她会宽恕他。
就像他的古神会宽恕告罪的信徒一样。
但在此之前,她绝不允许他逃出自己的掌控。
他求生,那她就要把他搞到濒死。
他求死,那她非要让他痛苦地活。
这就是背叛她的代价。
明暄低下头,默默站回到危苔的身后。
“对不起。”
危苔没有理他。
看见电梯正在平稳下落,溪雅终于放下了心来。
她惊讶地对明暄说:“不是哥们,你是真会啊?你刚刚的手法就跟危苔一样,上次在3431她修太空电梯也这样,导线就和她生的一样,三下五除二就——”
说着,她顿住了,眼珠子狐疑地转了转,总算意识到不对劲。
之前也不是没绑架过帝国工程师,危苔明暄跟他们的手法明显就不是一路的。
不管什么破烂机器到了危苔手里,她都仿佛无师自通,不必研究说明书——当然她也根本就看不懂那玩意儿,只随手鼓捣两下就能好。
而明暄给她感觉和危苔很相似。
两人和那些机器就像打娘胎里认识的一样,太神奇了。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溪雅问。
谢槐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黑色大衣下摆随他转身时微微晃动,黑色的眼珠探究地锁定了明暄。
虽然危苔平日里总是动不动就吓唬人质,要他们去死,但刚才,他察觉到她是动了真怒。
就在圣子真的决定放弃生命,任她处置的那一刻。
加上舱室里挥之不去的花卉的信息素味道太过强烈,纵然危苔自恃信息素等级高,对此并不在意,但身为她的副手,他不能不替她在意。
圣子,不是一个可以接近的人。
太危险了。
其他船员也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八卦耳朵。
终于有嘴替问了!
他们早就发现这位圣子和船长的关系非比寻常!
就说一点,人质是有专门用来关押的舱室的。
但像这个圣子一样,被绑以后睡船长舱的,还是头一个。
嘿。还是易感期哦。
虽然两个人都是Alpha,不过船员们对此看得很开:甭管男女老少ABO,船长愿意睡谁就是谁的福气。
虽然说这位圣子长相权威,但要敢惹他们船长不高兴,他们也不介意给这位圣子点颜色看看。打不过也要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危苔和明暄之间,各怀心思,来来回回地扫。
危苔索性大方承认:“没错啊。我们之前一起在垃圾星球捡过垃圾。”
“什么?”
大家不由得惊讶起来。
在此之前,整个星际没有人知道明暄的过去。
十年前,教皇突然当众宣布,自己根据古神的启示,为帝国找到了一位能力优秀的圣子。阿灵卡赐予他仙履兰信息素,他将带领大家遗忘那些创伤的印记,创造新的美好。
教皇的金色权杖叩响高台。
圣子明暄横空出世。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圣袍,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下,金灿灿一片,照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原本质疑他的信徒一闻到他那令人心旷神怡信息素,立刻朝他叩拜起来。
此后,随着教皇渐渐淡出在大众的视野里,圣子明暄几乎成了圣廷的代名词。
他主持圣廷的大小事务,聆听信徒的祷告与告罪,释放出独一无二的信息素让前来祷告的信徒获得平静与安宁。
除了圣廷,圣子不去任何地方。
除了教皇与古神,圣子不与任何人有羁绊。
而现在,危苔却告诉他们,她和圣子一起捡过垃圾。
“啊????”
船员们围了过来,齐齐转头望向明暄,看他怎么说。
带着一丝隐秘的甜蜜和难言的快乐,明暄点头:“嗯。”
察觉到一股视线顿时变得明锐犀利,他微微转头,直面回去,对谢槐说:“我们过去在一起生活。”
他的眼睛总是黏在她的身上。
明暄厌恶地想。
“是吗。”危苔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我不记得了。”
明暄掌心一蜷,抿唇低下了头。
没想到危苔和圣子还有这样一层渊源,年纪最小、尚不懂得成年人弯弯绕绕的千岩举起手,问道:“那为什么船长你还要绑圣子呢?”
“当然是为了钱啊,小朋友。”危苔捏了捏千岩婴儿肥的脸:“十个亿啊,有钱不赚王八蛋。”
船员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有这样的杀熟船长,草草草不发财谁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