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狂热了吧?”
格雷皱眉,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
这两天,泽利尔几乎一直拉着他在练习舞步,格雷当初跟礼仪老师练的时候都没这么偏执。在高强度练习之下,泽利尔从起初的生涩,一点一点变得熟络起来。
刚开始他尚且还需要格雷的指引。
不过现在,泽利尔已经可以在这场交谊舞之中,处于领导地位了。
而格雷的女步也变得更加妖娆多姿。
夜幕早已低垂,训练场上的风灯摇曳,光影斑驳。
刺骨寒风吹过沙场,簌簌地往领子里钻。
格雷一屁股坐在沙地上,金发被汗水沾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
泽利尔紧紧衣领,索性也直接坐了下来。
他跟格雷一起仰头望天。
北境的冬夜虽然寒冷,但也最为通透。
没有了云层的遮挡,银河横贯天际。
无数颗璀灿星辰象是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看着那轮孤悬的冷月,泽利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又消散。
“我说你啊”
格雷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你很在乎贝芙吧?”
泽利尔的视线并没有从星空中移开,只是眼底泛起了一层涟漪。
脑海中浮现出贝芙的身影。
“怎么会搓,不在乎呢?”泽利尔轻声道。
“时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热衷于练舞从魔物狩猎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格雷胸有成竹地道。
“之后还特地给你矿洞的委托,还有去她家庄园的那一次,她还教你骑马来着”
“你小子运气真好啊,能碰到这样一个女孩”
格雷感慨似地道,“说真的,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也没什么阶段吧?”
泽利尔想了想,“就是很正常的相处。”
“牵手了吗?”
“牵过。”
“月那更近一步的呢,比如亲吻?”
“这倒是没有”泽利尔坦然承认。
“那表白了吗?”
“也没有”
“我服了,你小子真是个木头啊。”
格雷点了点泽利尔的脑袋,“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
“我只是”
泽利尔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放不开而已。”
不过虽然这些都没做,但是
泽利尔微微眯眼。
自己跟贝芙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的。
思绪连绵漂浮,那些一起经历过的场景不断闪现。
自己尚未成名,连魔法学徒都还不是的时候,贝芙就已经对自己表现出善意了。
热情地为自己讲解魔法背景知识,带自己选魔杖。
然后一起去采摘草药,在林间烤兔子吃
晋升为下级法师时,那种由衷替自己感到高兴的情感。
一位豪门贵族的千金大小姐,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在自己面前,贝芙却从来没有摆过架子。
这份情意,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什么叫放不开?这种机会就应该好好把握别错过啊。”
格雷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明明两情相悦,却因为扭捏而不敢挑明好吧,这种暧昧的阶段也蛮不错的,欲迎还拒,拉拉扯扯。”
“不过,你应该更大胆一些才是而且我都有些搞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冒险。”“你知道吗,我们整个小队,几乎都是被你热切的动力拖着前行的。”
“因为”
泽利尔想了想。
是啊,原本自己是根本不需要这么热切的。
现在也不缺钱了,也没什么急迫需要解决的危机。
完全可以慢慢的,悠闲的过日子。
但是
一道灵光自脑海中闪过。
那是从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有的淡淡危机感。
大创造术。
是的
泽利尔又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自己曾经在幻视中看到的那个【结局一】:长生者的诅咒。
不是【结局】,而是【结局一】。
仔细想想这个细节,还真是有些悚然。
既然有【结局一】,那么就会有【结局二】。
长生者的诅咒毫无疑问是个坏结局,那么其他的结局呢?
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稳。
还有自己此前遭遇的邪神事件,在幻视中看到的那个颠复世界的邪神
也是莫名让人觉得心慌啊。
虽然日常生活中不会碰见。
但总感觉那些玩意就象潜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而且一击致命!
沉默良久。
最终,泽利尔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是闲不下来罢了。”
“什么闲不闲下来的,听我句劝。”
格雷拍拍泽利尔的肩膀,难得的语重心长。
“这次舞会是个绝佳机会,贝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