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可别姑负了她啊。”
夜晚。
今夜的黑石镇,仿佛从长久以来的严寒封锁中猛然惊醒。
虽然天空依旧飘着细碎雪沫,气温也变得愈发低了。
但平日里那种一入夜就万籁俱静的死寂氛围,彻底被一股躁动的热浪冲散。
无数盏为了迎接今夜盛典而特意挂起的魔法风灯,沿着镇中心的主干道一路排开。
暖橙色的光晕连成了一片流淌星河。
不仅驱散了寒气,更将这条平日里布满车辙印的灰暗街道,照耀得熠熠生辉。
主干道上出现了罕见的拥堵场景。
数十辆装饰各异,造价不菲的高级四轮马车,此刻正首尾相接。
它们象是一条臃肿的长龙般堵在路上,缓慢地向着艾伯蒂庄园挪动。
车轮碾碎地上的薄冰,发出哢哢的声响。
挽马不耐烦地喷着白气,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前面的在干什么?!能不能快点?”
“黑!长没长眼睛?刮花了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马车夫们也不再维持平日的矜持。
他们穿着各自家族制服,坐在高高的车座上挥舞着马鞭,隔空互相叫骂。
嘈杂的喧嚣甚至盖过了风声。
不少心急的贵族少爷和小姐们忍不住拉开丝绒窗帘。
车流停滞的源头,位于街道的转角处。
一辆暗红色漆面的豪华马车为了抢道,稍稍打偏了一些方向。
结果没控制好,直接撞翻了路边小贩的推车。
“哗啦”
那是个卖热烤干果的小摊位。
破旧的木推车瞬间侧翻,炭火洒落,精心炒制的干果滚落一地。
“你瞎了吗?好狗不挡道!”
马车夫不仅没有道歉,反而猛地勒住缰绳。
他挥舞着马鞭,居高临下地咆哮道。
“谁让你在主干道上摆这种破烂摊子的,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
“大人明明是您撞了我啊!”
小贩苦着脸,看到满地狼借,他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是全家人过冬的指望啊!
他顾不得地上的脏雪,跪着试图去捡那些还能吃的果子,带着哭腔喊道。
“这一车东西全毁了您得赔偿我!我也要生活啊!”
“赔偿?我没让你赔马车的擦痕就不错了!滚开!不然这一鞭子就抽你脸上了!”
马车夫脸色狰狞,扬起鞭子作势要打。
周围虽然有不少路人围观,但看到那车厢上的狮鹫纹章,全都敢怒不敢言,默默退开了几步。在马鞭凄厉的破风声中,小贩吓得浑身发抖。
迫于无奈,他只能含着眼泪,把还没坏透的推车拖到了路边。
他根本没有和这些贵族对抗的资本。
很快,道路上的障碍就被清扫到一旁,马车夫一扬马鞭,趾高气昂地继续前行。
车厢里。
一位身穿深灰色高领天鹅绒礼服的年轻男子,极其不屑地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些贱种也敢挡我的道。”
他是卢克罗素,罗素家族的长子。
卢克并不象一般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那样身形单薄。
相反,他的身材魁悟壮硕,那一身昂贵的礼服紧紧绷在身上,显得有些紧窄。
罗素家族跟艾伯蒂家族是商道上的合作伙伴。
但彼此之间相距还是挺远的,只有一些重大活动会互相到场。
这次发邀请函,纯粹是出于礼貌。
不过卢克罗素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就要来参加艾伯蒂家族的冬日舞会。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再一睹那位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贝芙。
在当初贝芙的成人礼上,卢克只一眼就被迷住了。
他曾经邀请过贝芙跳舞,但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
当时贝芙给出的理由是,不会跳舞。
“不会跳舞,”
但这一次,艾伯蒂家族举行的就是舞会。
贝芙小应该已经学会舞步了吧?
罗素眯起眼,露出遐想的微笑。
她还有理由拒绝我吗?
随着罗素家族的马车扬长而去,那个小贩满脸凄苦地站在路边。
忽然。
“叮。”
一枚金币从另外一辆路过的马车中弹了出来,落在小贩面前。
小贩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善举。
这一枚金币,已经远远超出损失干果的价值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小贩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那辆远去的白色马车不停地高声感恩。
车厢里的雅妮叹了口气。
她见不得刚才这种场景。
“真是过分啊”
雅妮收回目光,有些不悦地叹了口气。
“罗素家的人,行事作风还是这么没有教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只会象野猪一样横冲直撞。之前在贝芙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