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箱宝箱!是宝箱!”
格雷两眼放光,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跑到那座青铜宝箱面前,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你在干嘛呢,这宝箱已经被人开过了啊。”泽利尔说。
“我知道。”
格雷头也不回,他极具仪式感地搓搓手,“我先练习一下手法。”
他半跪下来,双手托住青铜包裹的盒盖两侧,然后郑重地向上掀开。
“嘎吱”
随着木材与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青铜宝箱被打开了。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格雷探头看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惊奇。
“等等,里面好象真的有东西啊。”
“是什么?”瓦莱斯好奇地探过头去。
格雷伸手进去掏了几把,拿出来一看。
是一些前任小队吃剩下的食物残渣。
有骨头,黑面包碎屑,一个空酒瓶,还有不知道擦过什么的油腻废纸。
“妈的,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
格雷急忙甩掉手里的玩意,“居然往宝箱里面塞垃圾!”
“这不是挺有公德心的么。”
泽利尔一边笑一边施展水球术给格雷洗手,“至少没乱丢。”
小队继续前行。
这里都是被其他冒险者深入探索过的地方,越往后走,他们留下的痕迹就越复杂。
看起来韦伯小队里那两个突袭能力不怎么样的刺客,探路还是比较专业的。
除了地上散落的石球外。
泽利尔他们能在墙壁的拐角之处,发现用炭笔画下的简易箭头标记。
目测比较可疑的墙壁缝隙之中,也能看到插进去的金属探针。
某些看起来空旷的地方周围,洒满了荧光粉,用于侦察一些可能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部分。
同样也有很多陷阱被触发了。
在一处天花板之上,巨大的正方形破洞异常刺眼。
在破洞的正下方,则是一大片砸下的锋利金属尖刺,还有一滩早已干涸的凝固血迹。
狭窄的信道里,两侧墙壁布满了人形血印。
墙壁上粘着许多红黑色的人体血肉组织,里面镶崁着金属甲片。
看起来象是个恶毒的夹墙陷阱。
泽利尔他们还在小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个深坑。
强烈的刺激性气味飘散而出。
其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漂浮着一些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残骸。
是强酸池陷阱。
看着这一路上残留的各种死亡痕迹。
小队成员内心,感受到了建造者深深的恶意。
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这座地下迷宫充满死寂与压抑的氛围,也愈发浓重起来。
压抑的穹顶横在头上,悠长狭窄的石砌回廊仿佛看不到尽头。
无论他们走多远。
前方似乎永远都只是另外一段一模一样的,被昏黄萤石光芒所笼罩的冰冷信道。
在一二层遗迹里,小队需要担心的是从周围蹦出来的魔物。
第三层遗迹中虽然没有这种顾虑,但内心却萌生出另外一种沉重的感觉,而且还在不断发酵。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精神压力还会越来越大。
泽利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氛围。
于是他挥动夜宁,释放了一个群体的宁神术。
柔和的能量渗透进身体,让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心理压力大大缓解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冒险啊”
马库斯扭头看了看四周,顺手拨开一根被前人切断的绊线。
“说是遗迹,其实更象是某个地下陵墓。”
“是跟陵墓很象…各种工匠设计的巧妙机关陷阱,还有复杂的地形构造,都非常契反正不象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希尔声音悠悠地传来。
她用指节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一般来说,埋葬在陵墓中的人,其生前身份越显贵,陵墓的规模就越大,防御也越森严。”“这么说来,这里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陵墓了?”泽利尔说。
“岂止是大人物”
希尔低声笑了笑,“就是国王的陵墓,也不见得有如此规模。”
“该不会地图上的藏宝室地点,就是那个显赫人物的主灵室吧?”
瓦莱斯微微皱眉,“我们是去撬人家棺材的?”
“我们不是已经撬过温米尔家族的地下墓穴了吗?再干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格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管他生前多显赫呢,现在也就是个死人罢了,我们只负责过去寻宝。”
“而且我估计他还蛮欢迎其他人来这里转转的不然放这么多宝箱干什么?”“是啊,说不定就是他死了之后怕寂寞。”
泽利尔也笑,“所以才用宝箱吸引人下去陪他呢。”
没有任何分岔的道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一路上,小队成员总共看到了两个青铜宝箱,五个朽木宝箱,全都被先行者打开过了。
此刻出现在视野里的,就是马库斯之前说过的七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