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小队成员在信道内继续前进。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闷。
他们原本还在内心换着花样地安慰自己。
那些散落的小石球,或许就是些意外?
搞不好是某个机关脱落之后的零件呢。
但沿途走来,随着越来越多前人的痕迹被发现,小队成员的侥幸心理也随之慢慢消退。
真的有人比他们先到达了这里。
在一个独立厅室内,泽利尔他们发现了地面上残留的东西。
看起来象是营火堆的残骸。
用来充当燃料的木柴已经彻底碳化,而且表面还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
营火堆的周围,还凌乱散落着其他垃圾。
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皮,烂掉一半的皮靴,断裂的装备带,还有一些包装纸。
毫无疑问,这都是冒险者小队扎营留下的痕迹。
“我真的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格雷上去踢了两脚炭堆。
看似还保持着固定型状的木炭,在被格雷踢到的时候,立刻就溃散掉了。
“”
一蓬烟尘弥漫开来,整个柴堆瞬间化作飞灰。
“为什么会有人捷足先登啊?这次遗迹开启之后,不可能有小队比我们快才对啊。”
“这次是不可能,那么上次呢?”
瓦莱斯双手抱胸,“森古镇的失落遗迹,开启了可不止一次。”
“上一次?”
格雷微微一愣,旋即眉头紧拧在一起,他回忆着道。
“上一次遗迹开启,那不都几十年前的事了吗·?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马库斯蹲下身,拈起一撮炭灰,在指尖搓了搓。
他又试着踩了踩那些锈蚀的铁皮,非常轻松地就碾成了碎渣子。
“瓦莱斯说得对,这些玩意看起来的确有几十年的光景了。”马库斯说。
“可是”
格雷愈发不解,“遗迹每一次开启,不是都会从头刷新内部的环境吗?”
“否则我们一路过来,应该早就能看到很多前人留下的痕迹才对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了。”“说不定每层都不一样呢。”
泽利尔猜测着道。
“或许一层遗迹,二层遗迹,乃至于三层遗迹的前半段,都会随着开启而重置。”
“但是三层遗迹的后半段不会…它们就象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直保留前人留下的痕迹。”“照你这么说的话,除了这里,其他遗迹内部的地方,会随着开启而重置”
瓦莱斯微微沉吟。
“所以,我们才能看到之前那个没能孕育完全的荆棘巨兽,以及只发育出了三个头的九头龙蛇?”“因为被重置了,所以需要时间成长只是我们来得比较早,撞上了它们未到巅峰期的时候。”“否则它们应该都是完全体才对,不会呈现出这种幼年态。”
“有道理啊。”
听了瓦莱斯的分析,马库斯颔首道,“貌似是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希尔蹙眉,环顾着周围场景。
难以想象,都是遗迹内部,竟然会有地方一直保持着原样。
“谁知道呢”
泽利尔轻轻摇头,“这个遗迹里让人弄不明白的事可多着呢。”
他围着这个小厅室绕了一圈,慢慢地道。
“前面的局域会重置,但三层遗迹的后半段,摆脱了那种诡异的重置状态。”
”这里永远都维持原样,象是要把什么东西一直保存下去。”
“那保存的会是什么?”瓦莱斯问。
“这就得问迷宫的建造者了,现在想也想不明白。”
泽利尔摊手,“我们继续前进吧。”
“得剐全当来散步了。”格雷吹了声口哨。
在知晓有前人来过之后,几人就都放松了下来。
他们已经有种来观光旅游的想法了。
既然这片局域已经被探索过,并且不会重置。
那么以正常冒险者的性格,大概是不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
什么金银财宝,魔法下拉条,高阶魔药,珍稀装备。
只要是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
全都是雁过拔毛的主。
不过奇怪的是,一路走过来,小队没发现周边有任何宝箱。
这里的走廊修建得十分宽敞,巨石严丝合缝,四平八稳。
跟底下那种逼仄,崎岖,处处透着恶意的迷宫风格截然不同。
泽利尔还注意到,每一条长廊的宽度都是对齐的,大概在十米左右。
顶部的天花板非常高耸,两侧排列着巨大的承重柱。
如此广阔的空间,甚至能够容纳马车并排前行。
很明显,那个之前到过这的小队,里面也有一个高手刺客。
沿着墙根和石柱边缘,希尔发现了许多荧光粉末,还有特殊的划痕。
每一段路,每一个可能的机关放置处,甚至连地砖缝隙,都被前面的小队仔细探查过。
但到目前为止,泽利尔他们还没有发现过任何被触发过的陷阱痕迹。
信道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