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石光芒投射在四幅巨型壁画上。
阴影交错间,画面上的血肉造物仿佛在微微蠕动。
“所以
”
良久,瓦莱斯打破了沉默。
他又重新回顾了一遍这四幅壁画。
“这就是王国的复灭史了?从那个万众瞩目的山巅之城,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
“那个二层遗迹的破败古堡就是王国旧址吧?”
“应该是了。”
泽利尔点点头,“我们之前踏过的土地,都曾属于这个王国的一部分。
7
“那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
瓦莱斯看向第三幅壁画。
天空中的恐怖巨瞳,还有那些血肉造物,都让他打心底感到一阵不适。
几人都还记得,马库斯曾说过的关于东大陆的一些传闻。
据说那里曾经遭受了不明的巨大变故,导致原先存在的文明纷纷消亡,要么就迁徙逃亡西大陆。
现在看来,那种不明变故,应该就是壁画上描绘出的场景了。
“是邪神吧。”
马库斯沉吟道。
“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魔物的存在,灭国的灾难,也只有传说中的邪神才能办到了。”
“而且你看第二幅壁画,上面也有邪教徒的存在。”
“邪神怎么又是邪神啊。”
瓦莱斯微微皱眉。
“上次在落叶镇,那个家主就把我们骗进了邪教徒的陷阱。”
“原本以为这种事情遇到一次就够了————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难道邪神盯上我们了?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恩——”
泽利尔含蓄地点点头,“确实蛮频繁的。”
“要我说,邪神也真是吃饱了撑的。”
格雷撇撇嘴,语气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人家王国好端端的,动不动非要毁灭他们干嘛。”
“就不能学学我们的六神?像爱神,自然与繁茂之神,命运与希望之神,裁决与
“”
格雷说着说着,忽然卡壳了,然后他摆摆手。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六神邪神就不能象他们一样,跟人类和谐共处吗?”
泽利尔心想这个世界的六神真是没有牌面,连格雷这种曾经的贵族子弟都记不得名字。
“人家是邪神,自然是要干坏事的。”马库斯说。
“干坏事总得图点什么吧?冒险者杀人夺宝都是为了钱呢。”
格雷耸肩。
“邪神想要金银财宝,土地势力,直接跟国王打个招呼不就好了
“,“大家和气的商量着来,你每年上供多少东西给我,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这多好?”
“现在非要弄得满地触手,最后连个收税的人都没剩下,这不缺心眼吗?”
“你当人家邪神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呢?”
瓦莱斯斜了格雷一眼。
“我小的时候,听村子里面那些活得够久的精灵说过。”
“神明,都是要按照某些规则或者道路一直践行下去,才能获得那种超凡的力量。”
“象是自然与繁茂之神,大概就是掌管草木生灵之类的吧保护生命的延续。”
“还有裁决与正义之神,可能就是一心秉持公正?”
“其他正牌神明也是同样。”
“至于邪神所践行的道路应该就是许多负面的事情了。
“”
“通常都创建在掠夺,混乱和痛苦之上。那是他们的养料,也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损人不利己的事的确没必要干,但如果伤害别人,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强到神明那个层次换成你,你会做吗?”
“不会。”
格雷笃定地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瓦莱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格雷说的是真心话。
这家伙要是变成邪神,灭世的事情大概干不出来,最多也就是朝着色欲那个方向发展。
说不定每年王国给他上供十几个美女就没事了。
“这幅图好象有些奇怪。”希尔走到第三幅壁画前。
那是王国骑士正在跟血肉造物大战的场景。
“怎么了?”泽利尔问。
希尔视线停留在骑士挥动的刀剑上,“他们的武器颜色跟质感都不对。”
泽利尔跟随着看过去。
那些骑士的剑身上,都闪铄着各种元素。
画面中,有的长剑萦绕着狂暴的蓝紫色雷霆,电弧在颜料的勾勒下,仿佛跳动起来。
有的剑身包裹着璨烂的流光,炽烈非凡。
被希尔一提醒,泽利尔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一名骑士保持着虚握的姿态,手中空无一物。
但工匠却用精妙绝伦的螺旋线条,在空气中描绘出了层层堆栈的流动气息。
有点象是隐形的风刃。
“不是斗气吗?”泽利尔说。
他还以为这些骑士都是掌握了特殊斗气的。
“看起来不象是斗气。”
格雷附和道。
之前他被那只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