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双目赤红,自小可谓要风得雨的他何曾丢过这般脸面,还是在自家王府边!
再顾不得攀谈,他怒喝一声,主动进招朝黄蓉攻去。
杨康化剑为掌,本应沉稳厚重的全真剑法,被他用的仿佛是暴雨急落,朝朝强攻。
黄蓉眼带笑意,剑法当掌法用,那可真是太巧啦!
她腰肢一折,避开杨康一掌直刺,桃花岛武学,不纵不跃,讲的是一个转字!
只见黄蓉秀足点地。
白衣少女肩未动而腰已旋,足未抬而身已侧,象是从未发力,就飘荡在杨康身侧,任他如何进攻都触碰不到,仿佛离枝桃花,随风摇曳!
两人武功其实伯仲之间,只是杨康太急,武功失了韵味,自然如何努力都是白搭。
黄蓉似已看清杨康剑法套路,素手轻抬,双掌齐出。
只见她掌法迅疾无声,掌出飞快密集,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掌影。
杨康着实分不清虚实,左格右挡。
可是少女掌法虚实之间毫无征兆,这三掌是假的,下两掌却都是真的!
他挡住左肩三朵掌花,右肩却又中了一掌,每记都有一道暗劲,他整个人被打的往后跟跄三步!
五绝绝学,落英神剑掌!
他踏步一掌前刺,黄蓉在他左侧,待他另一掌打过去,黄蓉却又堪堪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他进攻。
十五岁少女,白衫似雪系腰金带,身似洛神凌波,抬掌如拈花折枝,四下旁观群众似乎都看入了神,呼吸都放轻了,不愿打断这一幕!
久攻不下又被戏弄,杨康表情不复先前阳光俊朗,急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仿佛更急躁了,右手伸掌击出,黄蓉本能的灵巧躲过。
只见他挥空的手掌掌型突变,五根手指竟泛起一层青白之色,如鹰隼利爪!爪锋竟然已经靠近她的细白脖颈!
九阴白骨爪!
黄蓉见到这一爪,却不知为何想起了早前见得顾望舒用指功,撕裂流氓手臂的一幕。
她下意识汗毛倒竖,花容微微失色,低头含胸,双肘猛向外,以攻代守。
灵鳌步!
她反应却还是慢了一拍,杨康探爪猛然向下回拉,指尖不知不觉已靠近少女前伸的娇嫩右臂,他眼神阴毒带着即将得胜的喜悦!
“咚!”
杨康痛哼一声,只见自己手与黄蓉手臂间,莫名多了一把带鞘长剑。
功力不到家的他全力一爪被阻挡,右手指尖连两个指甲盖都被掀开了!
只见顾望舒在两人右侧,左手提剑平放两人之间,轻描淡写的挡下这一爪。
不止杨康与黄蓉两人,台下驱散看客的赵王府习武小仆,也都未看清他从何而来。
“往常日日偷懒,关键时刻就掉了链子,何苦来哉?”
黄蓉明显知道顾望舒在说谁,原本有些得救欣喜的表情当即一垮,她想到:
“谁知道这人会这么邪门的武功!我又不一定输!而…而且,我昨天明明练功了!一个时辰呢,才没偷懒!”
她在顾望舒背后脸蛋鼓鼓,气呼呼,边跺脚边做着鬼脸,心里也明白,若不是顾望舒及时,这次免不了要皮开肉绽。
“全真剑法练得一塌糊涂,这九阴白骨爪又是从何学来?”顾望舒语气冷淡至极。
那边杨康正疼得抱手,听闻此言,眼神蓦地警剔无比,这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如何知晓。
“那零零散散教了自己九年多的奇怪道长,教我的竟然是全真剑法?”
“这人又如何知晓九阴白骨爪的,我可是求了那瞎女人许久才学来此功,怎会被一眼识破。”
他突然挥手止住冲上前来的武仆,忍痛带笑拱手说道:
“小道长可是误会了,九阴白骨爪?听起来是很厉害的武学啊,只是小王与之无缘,未曾听说过。”
他警剔瞥了顾望舒一眼,随后馀光又看到台下还有一个老道,装束和教导自己多年的怪异道长如出一辙,他脑中灵光一闪:
“至于全真剑法,小王有幸,多年前得一有道高真,传授内功剑法,只是高人不肯留下姓名,想必该是小道长的同门师长了。”
杨康表现可谓能屈能伸,发现武功修为差距巨大,瞬间就收敛好自己愤怒情绪,又眨眼便发觉了丘处机和顾望舒的师门关系,拉近关系。
随后他竟主动迈步上前:
“如今既知晓了,小道长当来王府一坐,本王一定倒屣相迎。
随后他对着因这奇怪情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穆念慈道歉:
“小王冒昧,见姑娘武艺高明,按捺不住冒昧切磋,望姑娘海函!如今也算不打不相识,姑娘…”
随后他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化名穆易的杨铁心已经匆匆而来。
他面目风霜,先是和黄蓉与顾望舒拱手道谢。
随后杨铁心一言不发拉着穆念慈,转身就走,显然老江湖的他发觉这情景有些不对,先脱离是非之地再说!
杨康眼睛微眯,眼神带着一丝阴鸷,随后面色一转,彬彬有礼的邀请顾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