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眼中精光湛湛,发出一阵凶狂恶笑,脚下大步流星,踏碎了满地砖石再次欺近出招。
他左手轻飘飘却又急速地拍出,瞧着先是绵掌一般的柔劲,前一瞬还在顾望舒心口前。
下一瞬便已然阴阳颠倒,柔劲尽化为蛤蟆功石破天惊的刚猛。
掌风炸响的声音如同重锤砸落!
顾望舒清冷的神色依旧,嘴角却终是携了几分欣然。
他左手化拳,看似飘飘忽忽绵软无力地向前一架。
拳架虚空,瞧着不着气力,欧阳锋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大力,竟是如同流水入空谷,顺着拳架的缝隙尽数漏了个干净。
如此凶狂的一掌,非但没能伤他分毫,反被拳中空劲牵引,倒卷而回!
空明拳以虚御实,以空破强。
你劲力愈强,我空处愈广。
顾某最近倒也学了两手新武功。
欧阳锋周身罡气被倒卷而回的劲力撞得骤然一凹。
他面色阴沉如水,不得不后退一步,方才卸去了这股反噬之力。
“再来!”
他厉声怒喝,双掌骤然一合,随即猛地向两侧分开!
这一次,他不再取巧借力,竟将乾坤大挪移的牵引运化之能,与蛤蟆功的暴烈底蕴彻底揉在了一处!
双掌之间的气劲疯狂扭曲碰撞,化作了一股排山倒海的滔天气浪,向着顾望舒汹涌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断木碎石瞬间被绞成齑粉,甚至连殿内的空气都象是被抽干了。
大雄宝殿的门窗轰然炸裂,整座大殿都在微微摇晃!
可顾望舒却忽然变了路数。
他身形自然而然地旋身一转,流云随风般探出右手,指尖凝着一点莹白寒芒。
他不打穴不攻敌,也不挡架,只是顺着欧阳锋劲力阴阳转换和刚柔交替的轨迹,轻轻一点。
这一点,不快不慢,不偏不倚,却正正好,落在欧阳锋两股劲力转换的瞬间节点之上。
就象给狂奔的洪流,精准地落下了一道万斤重闸。
凶横掌影瞬间消散,欧阳锋掌心猛地一麻。
他只觉经脉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原本要完成转换的阴阳两股劲力瞬间岔开,在经脉中狠狠对撞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闷哼,跟跄着后退了半步。
欧阳锋面色凶戾更甚,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怒,厉声嘶吼:“可惜!你不会一阳指!破不了老夫如今的蛤蟆功!”
啸声未落,他周身罡气急速转动随生随灭,竟是随着他脚下的步伐,形成一个不断收缩又不断炸裂的劲力旋涡。
满地碎石断木被扯入旋涡之中,瞬息便被绞成了粉末!
他整个人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身形一晃间便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直扑顾望舒而来!
两人身形瞬间卷在一处,拳掌交接,速度快到只剩下了漫天虚影。
随着每一次的碰撞,都爆出骇人的气劲,掀得殿内狂风大作。
碎裂的砖石被震得自地面跳起,又被两股对撞的劲风打成了漫天石粉。
上百招交锋不过瞬息之间。
原本还算完整的大雄宝殿,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青砖地被生生翻了个底朝天,露出了下面的碎石黄土不说,却又被两人身间激烈碰撞的气劲反复碾平。
两侧厚木早已崩碎,梁柱歪斜地支撑着。
唯有顾望舒始终神思空明,心如明镜。
殿内的一切景象,欧阳锋拳掌上任何一丝劲力的流转,哪怕最细微的破绽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万物照见,纤毫无遁。
“拿命来!”
欧阳锋一声狂吼,声浪卷起了漫天扬尘。
啸声未落,他身形陡然拔起数丈,一个翻身俯冲,竟已追上了卸力后退的顾望舒。
他双掌并拢,向着下方重重一推!
周身没有半分蓄力征兆,可掌风刚出便带着崩山裂石的惊天巨力!
掌未至,顾望舒身前三尺的地面,已被这股无形的掌力猛然压得下沉。
坑底的黄土竟被压得严严实实,平整光滑如镜,连一丝尘土都扬不起来!
“滋滋————”
欧阳锋将毕生修为与两大神功尽数叠加在这一掌之中。
劲力之惊世骇俗,狂猛刚烈如莽莽沙海一般,可他的面皮,却在此刻疯狂抖动起来!
只见顾望舒竟是停下了所有闪避卸力的动作,就那般静静站在原地。
他只是微微垂了眼帘,竟象是在漫天狂猛的气劲之中,悄然入了定!
顾望舒体内先天一悠悠荡荡,终究是洗尽了最后一丝后天真气的痕迹。
周身三尺开外,一层浑圆如卵的无形气墙凭空显现,缓缓流转。
无阴无阳,无刚无柔,只有一片混混沌沌的先天真罡圆融无碍。
大周天——圆满!
天人之境,咫尺之遥!
“轰——!”
欧阳锋额头青筋暴起根根进现,周身罡气已是闪铄不定,显然他已将乾坤大挪移运转到了极致,就连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