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相碰。
“唳——!”
”
没有天崩地裂的轰鸣,只有一声细锐到极致的破空轻响,在后山久久回荡。
二尺之地,两人默然相对。
虚竹双掌依旧合十,沉默了半晌,随即脸上竟绽开一抹由衷的喜意。
“顾小友,这一局,便算你我一胜对一胜,扯平了。”
他合十的掌心缝隙里,一丝血线顺着他的手腕,缓缓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尘土里。
剑罡随之崩散,化作漫天青莹光点,绕着两人周身缓缓流转。
星子落尘,如梦似幻。
顾望舒眼脸微垂,看着眼前的老僧。
不过一式极招对撞,虚竹脸上已然是出现深深沟壑,象是骤然老了数十岁,可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却满是酣畅淋漓的欣喜。
顾望舒目光怔怔,少顷,他面色一寒陡然转身,青衫震袖一挥,倏然间已再不见身影。
背负着玄铁剑的火工头陀,远远看着老僧和青年对立的这一幕,眼中满是敬畏与憧憬,如见天人。
似仙似神!
他对着顾望舒的背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一言不发地爬起来,忍着断骨剧痛大步流星跟着下山而去。
山风里飘来顾望舒清冷微寒的声音,渺渺不散:“老和尚酒喝多了,这一局便不能算我赢了。”
“先前斗酒输你一局,终究还是我欠你一败。”
“待他日天下太平,顾某再来少室山,与老和尚分个高下!”
顾望舒声音飘散,虚竹满是皱纹的脸上欣喜之意渐渐敛去。
他双手合十,缓缓抬头,自光凝望着天边流云与亘古不变的大日,声音里带着沧海桑田的寂聊,又藏着几分真切的期许:“老僧定会好好修行,在这少室山再多活两年。”
“只待小友来日再来——”
“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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