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别见铁木真笑着点了头,一马当先手持着强弓走了出来,口中冷哼一声:“你虽武艺高强,我哲别却不占你这个便宜,你要什么兵器,我让人给你取来!”
顾望舒没说话,只是屈起食指轻轻朝前一扣。
剑气无声无息掠了过去,刺穿了哲别脚前尺馀的地面,草地上的毛毡黑洞洞,期间只有地面轻微地发出了一声异响。
铁木真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眉头第一次皱起。
哲别见状也不再多话,当即马步沉胯,鼻中气息悠长,力从肩背发。
蒙古第一射手巨力骤起,手中的三石强弓被他拉得满盈,弓臂发出了呻吟,象是快要撑不住这股巨力。
随着弓臂一寸寸弯下,待弓如满月,哲别猛地低喝一声:“中!”
“嘣!
他双臂猛地一送一收,弓臂嗡嗡震响,瞬间弹回了原位,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爆裂的炸响,象是空气中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布帛被生生撕碎。
那支箭快得离谱,根本没有人能用目光追踪它的去向。
只是下一瞬,清脆的一声“叮”响,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哲别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紧握着弓身的手,用力攥得骨节泛白。
他那支能射出二百四十步,让大汗也为之惊叹的利箭,此刻,竟被两只手指生生夹住了箭头!
骄阳烈日之下,顾望舒剑指上耀着的青莹柔光,竟是清淅可见。
他手腕轻轻一动,两指微松,随即又一合,“咔嚓”一声,箭身象是被铁闸夹住般断裂,随后只是屈指,对着悬空将要坠落的箭头尾端轻轻一弹。
“唳!”
指尖青罡碎成了点点星芒,伴着一声刺耳的尖啸,流星般飞过的箭头擦过哲别身子。
光是那股劲风,已让他脸颊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嗵!嗵!嗵!”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那枚箭头,竟然接连贯穿了铁木真往日用来席射的两个标靶,最后拧成一团铁疙瘩,硬生生嵌进了第三个标靶中,连靶杆都咔嚓一声,折断在地!
整个营地的气氛瞬间陷入了死寂。
铁木真缓缓扭过头,看着三个被打穿的标靶,先是瞳孔一缩,随后目光深沉幽似深潭,久久没有说话。
人焉?
“合罕!”
听见这个声音,铁木真站起了身子,他转身看向身后身高体壮的别勒古台。
“我的弟弟!”
铁木真盯着他,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狂笑着喊道:“去吧,让他看看,草原上汉子的力量!”
别勒古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大步朝着顾望舒走了过来。
由于常年在草原上风吹日晒,他的皮肤粗糙黝黑,身高足有两米,身形粗看仿佛有些痴肥,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
但是那双手臂上虬结的肌肉,仿佛铜浇铁铸一般,一双菜花耳,更是早已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轮廓。
等到别勒古台走近,那魁伟的躯干只是一站,就仿佛是草原上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脉。
“呜””
竟是铁木真当先发出了一声低吼,声音从胸腔深处迸发。
然后沸腾了,草原的汉子齐齐低吼,闷雷声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声浪,仿佛是草原本身在跟着他们一起怒吼。
别勒古台身穿镶有铜钉的牛皮短坎肩,脚蹬高筒马靴,蒲扇般的大掌宽阔厚实,他握拳捶了捶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顾望舒双手抱拳,对他回了一礼。
别勒古台越走越近,探出的大手掌心布满坚硬的老茧,骨节象是个小箩卜一般,无比粗壮。
他口中一声怒吼,竟象是一头暴怒的灰熊,那股凶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那双勇力绝人的大手只是伸了一半,却忽然顿住了,再也探不出去一分。
周遭安静了下来,顾望舒身前数尺的地方,忽然凭空立起了一堵无形气墙。
别勒古台愣了一瞬,跟着浑身青筋都绽了起来,臂膀上的肌肉扭动,脚下的毡子被他踩得撕裂开来,草皮更是被蹬出了两个深坑。
可那堵墙纹丝不动,只是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
顾望舒眼中带起一抹笑意,周身罡气忽然消失。
别勒古台本就浑身用力,他手前一空,攒了半天的劲一下子没了着落,脚下瞬间失衡,朝着顾望舒扑了过去。
“啪!”
顾望舒手一抬,俯身前冲的别勒古台被顾望舒按住肩膀,那四百多斤的冲劲竟被他硬生生停住了,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体型悬殊的两人站在一起,原本两迈克尔的别勒古台此刻被按得微微俯身,如今反倒是别勒古台,比顾望舒矮了半头。
“来!”
别勒古台看着顾望舒止住了他的失衡,又五指分开,双手一同伸到身前。
他锤了捶胸口,对着他点了点头,扎下脚步微微下蹲,蒲扇般的大手缓缓探前。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那千锤百炼遍布疤痕老茧的大手,和顾望舒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