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搭在别勒古台肩头,双臂猛地将别勒古台向左侧一甩,别勒古台整个人被带得离地半尺。
看似雄壮躯体笨拙的别勒古台反应极快,在空中猛地拧腰,右脚狠狠踩回地面,生生砸出了一个土坑,稳住了身形。
别勒古台顺势侧身,用左肩顶住顾望舒的肋沿,想把他的重心撬高,可顶上去才发现,肩头这个人明明看着轻,身子却沉重的象是铁水浇筑出来的,完全撬不动一点。
他眉间凶狠,身上攒了半天的劲,愣是没撬动分毫。
别勒古台口中嘿了一声震喝,猛地探手,蒲扇大手一合,紧紧抓握住了顾望舒的臂膀,他手臂上的刚健肌肉像树根一样暴起,青筋都在皮肤下蠕动。
他瞬间下蹲,右脚飞快探进顾望舒的两腿之间,试图用小腿将对方绊倒,同时腰胯一拧,双手用力往后一拉。
这一招极为凶狠,别勒古台用这招摔过无数比他还壮的汉子,只要失衡,对手会被直接摔得横飞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顾望舒借着别勒古台双手拉动的劲力,身形微俯,左脚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撑地,右腿半弓步探前。
跟着猛地往里一扣,膝盖正正撞在别勒古台别过来的右腿迎面骨上。
别勒古台疼得眉头猛地一抽,身上劲力忽然就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档,顾望舒右手闪电般探了出去,死死攥住了别勒古台裤腰的牛皮腰带。
他脚下微变,右腿轻巧前插外扣别勒古台小腿,猛地向后一掀,别勒古台的胯骨微微挺起,重心不可避免地前倾。
“起!”
顾望舒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般,震得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左脚笔直蹬地,腰背猛地一挺,五指如钢钩一般嵌扣进了别勒古台的牛皮腰带。
骼膊一抬,手臂高举划了半圈。
别勒古台双脚悬在半空,身体象一座被连根拔起来的小山,在空中无助地晃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那可是别勒古台!
那个能拽着野马尾巴,把狂奔的马硬生生拽停的草原第一大力士!
居然被这个南人象提羊羔一样,举起来了?
“轰!”
顾望舒左腿猛踏地面,草地直接陷下去一道大坑,深有尺馀。
随后他腰背如弓弦般绷紧,伸直高举的手臂猛地向上一送。
那两米长、四百多斤重的雄壮身子,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转了半圈。
天旋地转之间,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头顶的蓝天和脚下的大地。
顾望舒只是迈步走出深坑,随后右手高抬,轻轻一握,精准地扣住了别勒古台后腰的腰带。
别勒古台面朝苍天流云,背朝草原大地,象一尊被倒悬的雕塑。
顾望舒就站在他身下,单手扣着他后背的腰带,将那个两米的巨汉高高举在头顶,仿佛托着一座没什么重量的山峰。
全场静默!
成吉思汗怔怔地愣神,站在那里。
他这辈子见识过无数猛士,举大石的,摔公牛的,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把别勒古台这么举着。
他眼睁睁看着顾望舒脚下轻盈,就这么举着他的亲弟到了近前。
随着顾望舒松开手掌,别勒古台连忙紧绷着浑身的肌肉,已是做好了被重摔的准备。
他整个人猛地下坠,身子离地不过四五尺,顾望舒的手臂顺势下挥,压在他半空中的绷直的大腿,轻轻一拍。
“咚!”的一声,横在空中的别勒古台,就象是被手指拨动的指针,须臾间翻身回正,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别勒古台恍惚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朝着顾望舒重重点头,右手抚在胸前,身体前倾深深鞠了一躬。
“巴特尔!巴特尔!”
周遭明明是成吉思汗怯薛军的贴身护卫,却纷纷神情充斥着火热,眼中满是钦佩,高喊着草原英雄的称号!
“好男儿!”
成吉思汗上前拍了拍别勒古台的臂膀,待他退到身后,铁木真这才转向顾望舒夸赞一声说道:“我蒙古的男儿三艺,射箭、摔跤你都赢了,只剩骑术——”
他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佩服:“铁木真打下了这么大的疆土,从乃蛮部抢来的千里马,花刺子模的汗血马,应有尽有!”
“可是铁木真想了半天,也找不到跑得比你快的神马,不比了!”
铁木真身为可汗,他的身材即使在蒙古人当中也算是高大的,脚步豪迈地走到顾望舒身前。
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此刻没了之前的威慑之意,满是专注的探究,额头上挂着征战岁月刻下的细纹,显示出他已不再年轻了。
他就这么对着淡然自若的顾望舒,静静看了半天,认可道:“铁木真虽有无边无际的大军,现在却相信了,你要想取我性命,随时都能做到!”
“大宋的太初镇国真君,顾望舒!”
铁木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身高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却让他觉得,这人只是站在这片草场上,就象是跟这蓝天和草原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