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投向城市西北方那片,月下显得阴翳的山峦轮廓。
“凤山之中那邪魔——十有八九——便是过往执念。虽然不知其究竟是如何挣脱、显化——但——”
他重新看向丁青,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
“老汉离开这几日——春城方圆数百里——尚需一个足矣镇得住场面的石头”压着。小友——可否——”
“这事跟我没关系。”
丁青的声音斩钉截铁,冰冷生硬,瞬间切断了老道的话头。
他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但头颅猛地抬起。
那双金眸燃烧着赤裸裸的厌憎,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
“你需要人镇守,就去找上面那些人。大义?”
他嘴角扯出一个凶戾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杀意。
“少拿这玩意儿来压我。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拿大义、道德当锁链的杂碎!”
每一个字都象淬火的钢钉,狠狠砸在地上。
黄衣老道凝视着丁青眼中那毫无作伪的冰冷与暴戾。
沉默了。
枯槁的脸上,沟壑般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半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吐出一个劝说的音节。
那无声的叹息,沉重地消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丁青不再理会老道。
黄衣老道挣扎着站起身。
佝偻的身影在远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微微摇晃。
他最后深深看了丁青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明,可终究还是没再言语。
无声地,一步,一步,向着城市之外的方向蹒跚而去。
那件洗得发白的黄袍,在清凉的夜风中轻轻摆动。
渐渐融入夜色里。
丁青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意念沉入体内。
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荡感,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感知。
筋络间奔涌如汞浆的气血,变得迟滞而稀薄。
骨骼深处那种千锤百炼,足以硬撼山岳的坚实感,也蒙上了一层虚弱的灰翳。
任凭他如何意念催动,都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过往世界千般搏杀、万般淬炼所得——尽付流水,徒留一身沉重与这满心不甘的燥郁。
不对!
丁青猛地睁开眼,金芒在眸底一闪而逝。
他在这具枯败的身体里,看到了一扇本该消散的门。
这一刻,五指张开又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
神门还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