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听得人心头发颤。刘二柱急得直跺脚,王根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堆了一地。这一夜,三人没合眼,守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熟睡的乐乐,心里像压着千斤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正绝望时,表舅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脸色难看地攥着一万块钱。
原来表舅昨晚喝了酒,今早开车去工地的路上,被交警拦下查酒驾。酒精测试仪一测,数值超标,交警正要扣车带他去交警队,表舅急中生智,拍着大腿喊:“同志!我这是要去医院送救命钱!我外甥撞了人,孩子等着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身上仅有的一万块现金晃了晃,又赌咒发誓说送完钱就去交警队接受处理。交警看他说得急切,又确实拿着现金,怕耽误孩子手术,便临时放行,让他先去医院,完事再去接受处罚。
表舅把钱往刘二柱手里一塞,瞪着眼警告:“老子为了这一万块,差点蹲半个月拘留!你欠我的,以后慢慢还!”说完,扭头就匆匆走了。
拿到表舅的一万块,加上之前的八千四百块,总共一万八千四百块,还差一万一千六百块。
刘二柱烦躁地抓起那盒被当铺拒收的茶叶,狠狠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茶叶盒裂开,一沓崭新的钞票从里面掉了出来。
王根生颤抖着捡起钱,数了数,整整两万块!原来侄子收的礼品里,茶叶盒是别人用来送礼的幌子,里面藏着实打实的现金。侄子自己没发现,随手就扔给了他们。
三万块,终于凑齐了!
王根生攥着凑齐的三万块,一路小跑去缴费处。押金条打出来的那一刻,主治医生才慢悠悠地过来,对着护士吩咐:“安排手术室,八点准时手术。”他看都没看王根生三人,仿佛之前跪地哀求的画面,从来没发生过。
第二天傍晚,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却欣慰地说:“手术很成功,孩子的视力保住了。”
三人瘫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申城的霓虹灯亮了起来,远处的高楼灯火璀璨,晚风卷着老街的烟火气吹过来。
王根生望着这座既冷漠又温热的城市,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轻说了一句:“晚安,申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