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老朱推开院门大步走进来。
一眼就瞧见陈阳正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那椅子还轻轻晃悠着,瞧着就舒坦。
他心里好奇得紧,三步两步凑过去,一把将陈阳从躺椅上拉了下来。
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学着陈阳的样子晃了晃,嘴里连连感叹:“哎呀!这滋味,简直是享了大福了!太舒坦了!”
晃了没几下,老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巴掌。
院门应声被推开,一位身着素色便服的妇人缓步走了进来。她约莫四十出头,眉眼温婉,面带浅笑,浑身透着一股端庄亲和的气度。
老朱连忙起身迎上去,拉着妇人的手走到陈阳跟前,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陈小子,瞧瞧!这是咱夫人!咋样,不比那些娇柔造作的女子强多了?”
他见陈阳盯着妇人,眼睛都看直了,当即抬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好气地骂道:“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是咱的夫人,可不是你能瞎打量的!”
陈阳回过神,磕磕绊绊地开口:“怎怎么那么像像那画像上的”
老朱连忙摆手,梗着脖子道:“不像!一点都不像!你小子肯定是眼睛看花了!”
陈阳不敢再多说,连忙侧身让开,拱手道:“夫夫人快请坐,院里有凳子,这边。”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正好撞见正在桌前练字的陈文锦。
他一把拉住陈文锦,急声道:“别写了别写了,赶紧去洗手!”
陈文锦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去洗了手。
陈阳则从柜子里翻出几个干净的盘子,麻利地装了满满一盘葡萄,一盘松子,一盘榛子,一盘核桃,一盘葡萄干,又装了一盘蜜橘和一盘香蕉。
这时陈文锦洗手回来,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把这些端出去,给外面那位夫人吃,小嘴甜一点,听见没?”
陈文锦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端起两盘水果就往外走。
陈阳也端着剩下的盘子跟在后面,走到桌上放下。
陈文锦仰着小脸,看着那位妇人,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您吃水果呀!这些可甜了!”
那位妇人瞧着陈文锦这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忙拉过他的小手,温声细语地和他聊起天来。
陈阳默默将一盘盘水果摆到四方桌上,转身就快步钻进了厨房。
他麻利地热了一碗牛奶,往里面加了些糖搅匀,又做了一碗清甜爽口的杨枝甘露。
不多时,他端着两碗吃食走出来,轻轻放到妇人面前,恭声道:“夫人,请品尝。”
老朱在一旁看得一阵牙酸,心里直骂这小子眼里面只有夫人,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恨不能当场抬脚踹他两下。
那位妇人温和地笑了笑,开口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你莫要见怪。”
陈阳连忙摆手:“夫人说的哪里话,能来寒舍,是我的荣幸,欢迎都来不及呢。”
老朱在一旁瞅着他这副恭敬谄媚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活人!没瞧见我也渴了?”
陈阳揉着屁股撇嘴:“屋里有茶水,你自己泡去。
这话刚落,老朱又是一脚踹过来,陈阳赶紧躲开,不敢再贫嘴,乖乖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他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搁到老朱面前。随后又折回屋里,拿了两支铅笔、一块画板,画板上还绷着一张宣纸。
他走到妇人跟前,恭恭敬敬地问道:“夫人,我可否为您画一幅画像?”
妇人含笑点了点头。
陈阳便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时而凑近两步观察,时而退后调整角度,目光在妇人的眉眼轮廓与宣纸之间反复比对。
他握着铅笔的手起落有致,先勾勒出柔和的面部轮廓,再细细描摹眉眼的弧度、唇角的笑意,就连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都刻画得清晰传神。
不过半个时辰,一幅栩栩如生的素描画像便跃然纸上。画中的妇人眉眼温婉,笑意恬淡,比之前那幅更添了几分生动灵气。
老朱凑过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手指着画像半天说不出话:“你小子还有这手艺?这画得也太像了!跟真人活过来站在纸上似的!”
陈阳把画像递到妇人面前,妇人接过细细端详,眉眼含笑,连连称赞:“太像了,简直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一旁的陈文锦也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哥哥,你居然还会画像!画得也太好了吧!”
说着,他拽了拽陈阳的衣角,眼巴巴道:“哥哥,你也给我画一幅呗。”
老朱一听,立刻把陈文锦扒拉到一边,梗着脖子道:“先给咱画!你小子赶紧给咱也来一幅!”
陈阳连忙应下,拿起铅笔,对着老朱的模样几笔勾勒出轮廓,再细细描摹眉眼神态。
不多时,老朱的画像便成了,老朱接过去左看右看,还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嘴里不停念叨:“像!太像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