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摆了摆手,沉声道:“这些绕脑子的难题,想不通就先搁下,日后召集众人合力再议。”
“眼下,咱爷俩先说说当下最紧要的难处。百姓的衣食住行,哪一桩不是大事?”
他顿了顿,掰着指头数道:“先说这衣。自打陈小子弄出那皇后纺织车,百姓有衣穿的问题算解决了一半。可衣服的价钱没压下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算完成半桩事。”
“再说食。粮食产量没提上来,百姓肚子填不饱,这难题压根就没破。”
“然后是住。底下的穷百姓,住的不是茅草棚就是泥坯房,连砖瓦顶的屋子都住不上,这桩事,咱也没办成。”
“最后是行。这官道、乡路,坑坑洼洼的,修都没修好,更是半点没完成。”
老朱重重一拍御案:“这四件事,才是咱爷俩眼下要啃的硬骨头!”
朱标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应声附和:“父皇所言极是,这衣食住行四桩事,确实是关乎民生的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老朱话头不停,又掰扯起柴米油盐的琐事:“再说这柴米油盐,桩桩件件都牵着百姓的日子。
先说柴。自打有了铁皮炉子和煤球,北边草原的露天煤矿也年年开采运进来,这烧火的难题算是解了一半。
可大明疆域这么广,煤料连一半的地界都没覆盖到,离彻底解决还差得远。
米的话,还是绕不开粮食增产的老问题,这就不多提了。
油就更不用说了,产量压根提不上来,这事儿至今没个眉目。
最后是盐。盐价高得离谱,朝廷还指着盐税撑家底。
可怎么才能把盐的产量提上去,把盐价实实在在压下来,让百姓都吃得起平价盐,这才是真正的难办之事!”
朱标忽然想起一事,斟酌着开口:“父皇,儿臣想起阿阳曾提过智囊团的说法。依儿臣看,咱们父子俩也该有这么一支人手。毕竟独木难支,集合众人之力,才能啃下这些民生硬骨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说内阁日后要改成咱们的秘书班子,多少也能帮衬着处理事务,可他们的着眼点,终究和咱们要办的民生实事不一样。咱们得有一支专属的智囊团,专门琢磨衣食住行、柴米油盐这些百姓的切身难题。只是……这人手该从何处挑选,儿臣一时也没有头绪。”
老朱听完,眉头拧得更紧,手指在御案上无意识地轻叩,显然也在琢磨这智囊团的人选问题。
朱标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目光直直地看向老朱。
老朱被他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开口:“你这小子,盯着咱作甚?”
朱标连忙说道:“父皇,阿阳先前说过女子能顶半边天,咱们琢磨不透的那些民生琐事,女子心思更细,说不定能想出不一样的法子。”
老朱闻言,当即摆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胡闹!这事儿岂能让女子掺和?朝堂政务、民生大计,哪是她们能置喙的?不合规矩,断不可行!”
朱标被他一噎,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皇说得没错,这话在如今,确实是太不合时宜了。
坤宁宫内,陈阳正和马皇后聊着衣食住行、柴米油盐这些民生琐事。
陈阳斟酌着开口:“婶子,其实这事正好能发挥你们的优势,你们心思细,看问题往往更周全。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咱们私下里聊聊天、出出主意总无妨。我们又没有参政的心思,不过是把想到的法子写出来,您用不用全凭心意。觉得对,便拿去参考;觉得不妥,便丢开就是,算不得干涉朝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京里各家的诰命夫人,平日里也不算忙碌,她们见多识广,对民间的琐事也更了解。若是能把她们召集起来,集众人之力琢磨琢磨,说不定就能想出解决这些难题的好法子、好主意呢。”
马皇后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盏,眉眼间泛起几分笑意。
她沉吟片刻,轻轻点头:“你这孩子,倒会琢磨些不一样的路子。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制,断不能破,但若是私下里和那些诰命夫人们聊聊家常,说说百姓过日子的难处,再把她们想到的法子记下来,倒也不算逾矩。”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些夫人家里多有管事的,对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的门道比咱们通透。真要把她们聚在一起,说不定还能琢磨出些实实在在的法子来。这事,我看可行。”
陈阳话锋一转,笑着凑近几分:“婶子,您还记得我给您的那些护肤品、香水还有香皂吧?这东西里头的利润可大得惊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亮光继续道:“要是你们牵头,让各家夫人凑在一起,成立几个商行。咱们女子不用出面抛头露面,只让底下的管事去运营管理。您想想,这赚头能少得了?咱们的眼界也别只盯着大明境内,外头还有那么多国家呢!把这些东西销出去,那利润,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马皇后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泛起了惊异的光,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案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欣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