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被连续推了几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哦,抢救过来了,但状态不咋好。”
“医生说了,要再观察两天。”
听见这话,钱家喜明显是松了口气。
随后指了指跟来的李二牛说道:
“我把李总带来了。”
张肃转头看去,那麻木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彩。
村里但凡出点啥事,他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李二牛。
更何况集体食物中毒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张肃颤颤巍巍来到李二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
“李总,你说这叫啥事儿啊?”
“肥料基地厂刚刚开工,大伙儿就中毒了。”
“是不是这……这工程有啥问题?”
言下之意。
是指甲醛的毛病。
但李二牛听后,却是摇摇头:
“跟那没关系,食物中毒,主要问题还是在吃的方面。”
“走,我先进去看看,救工人的命要紧。”
几人进入到肥料基地厂。
机器都已经停止了运作,满地都是工人们吐的污秽物。
李二牛不嫌弃这些,来到一名吐得脸色蜡黄的工人面前,弯下身仔细查看对方嘴角的污秽物。
这些污秽物就是唾沫泡子干掉后,和食物残渣的混合体。
很典型的食物中毒现象。
李二牛轻轻按住工人的肩膀,皱着眉问:
“咋样啊?能撑住不?”
工人捂着肚子,费劲点了点头:
“能、能撑住,吐干净就好多了……”
“刚才差点要了老命啊……”
闻言,李二牛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行。”
“你先好好歇着,我再去看看其他人。”
李二牛带着张肃去看了其他中毒的工人。
好在大家伙吐了之后,除了脑袋发晕,肚子难受,再无其他明显的征状。
张肃好似废掉半条命,蹲在地上揉了揉发慌的胸口。
“要真出了人命,我咋跟人家里交代?”
“嗐,老天爷保佑,没出啥大事。”
钱家喜靠在墙上,也是庆幸道:
“村长,这真是老天爷保佑咱哩。”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肥料基地干活的工人,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
真要出了事。
他们把命搭上都赔不起。
李二牛没理会两人,而是快步朝着新搭建起来的食堂走去。
食堂就搭在肥料基地厂隔壁,里头不到二十平米。
几个农妇正收拾残局,将工人们吃过的午饭集中倒在了一个盆里。
李二牛刚走进来,有个农妇就委屈巴巴解释道:
“李总,这……这不关俺们的事儿。”
“饭和菜都是俺们做的,但俺们也吃了,都没啥事啊。”
其馀两个农妇也是纷纷点头。
李二牛脸色严肃,来到装着工人们吃剩的残渣盆前,随手抓了一把。
正要往嘴里送,几个农妇慌忙就冲过来拦住。
“哎呀,李总使不得。”
“你可是千金贵体,出了啥事,俺们承担不起啊。”
“对对对,别吃这个了。”
“……”
李二牛不在意。
将残渣往嘴里一松,细细咀嚼。
果然有古怪的味道。
象是加了一种常用的农药,专门打虫的。
几个农妇面面相觑,有个眼力见高的,已经提前将水准备好了。
等李二牛吐出嘴里的东西,就立即将水递了上去。
李二牛接过漱了漱口,歪着头吐到地上。
“你们是啥时候吃的饭?”
“跟这群工人一块儿吃的,还是单独吃的?”
一个矮胖矮胖的农妇攥着手回道:
“俺们做好饭菜,他们还都忙着哩。”
“所以俺们就先吃了,每样菜都夹了点,和他们吃的是一样的。”
她愁眉苦脸,叹息道:
“唉,也不知道咋的了,一样的东西还能吃出毛病。”
“……”
李二牛心里大概有了数。
广园村的肥料基地厂刚刚开工,就有人等不及要动手了。
他对几个农妇安抚了几句:
“这事儿不怪你们。”
“等我查清楚,一切照旧,不影响你们拿工资。”
此话一出。
几人全都松了口气。
感激涕零的看着他直点头。
广园村,村委。
李二牛过来的时候,几个村干部都已经聚齐了。
他单枪直入,打了个响指说道:
“医院那边的费用我来出,需要多少钱给我报个数就成。”
“征状轻的工人先回家养着,身体要紧。”
“另外,张村长,你再帮我招一批工人,厂子不能停。”
张肃听了面露难色,“可是李总,工人想要上岗干活,得先经过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