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放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的骂道:
“一帮混帐东西,老子治不了你们,有人能治你们。”
“好人不当去当赖皮子,还真以为世上没有王法可言了?”
他一脚踹了过去,“赶紧给老子上车,妈的,只要李总不同意和解,你们求爷爷告姥姥都没用。”
村里接二连三出事。
身为村长,他的压力也很大。
再加之,蒋家不断闯祸。
拿他不当村长,拿李二牛不当人。
他的忍耐早已到达了极限。
“……”
几个愣头青面面相觑。
谁也没往警车那边靠拢。
刘芳菊一把拽过蒋庆的遗象,捧在怀里哭喊道:
“阿庆啊,现在就连警察都帮着这群坏人对付你老娘……”
“你泉下有知,给老娘我指条明路。”
“我要咋做才能帮你报仇,让害死你的人遭报应?”
听见这话。
钱家喜皱着眉走上前说道:
“老太,你要真想帮阿庆报仇,就不能在这闹。”
“警方已经在调查了,你们这样做,只会影响调查的进度。”
可刘芳菊只是怨恨得瞪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其他的妇人哭哭啼啼,护着那几个愣头青,死活都不让侯冰把人带走。
“谁敢抓我儿,我这就一头吊死去。”
“对,我儿帮他两个叔讨说法,咋就闹得要被抓起来?”
“警官,你不能帮着这群杀人犯。”
“……”
侯冰脸色深沉。
他可不吃这一套。
“不上车是吧?”
“行,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转头看了眼张肃问道:“张村长,你办公室有绳子不?给这几个大娘分一分,别眈误她们自杀。”
“?”
张肃一脸懵,心说这又是唱哪一出?
一旁的钱家喜率先反应过来。
忙不迭转身进了办公室,拿出一捆绳子扔到了那群人面前。
“刚才谁说要吊死来着?”
“我看这棵柳树就挺合适的,树干子够粗。”
他说着指了指村委楼旁的柳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能一次吊死三个人呢,多省事啊。”
心里门儿清。
这帮人也就嘴上说说,还敢真吊死不成?
果不其然。
那几个妇人当场就大脑短路了,踌躇的不知咋办才好。
“你们这几个畜生,害死我家两个人还不够?”
刘芳菊恨得咬牙切齿:“现在竟又逼着我家的婆娘上吊?是想让我家灭门吗?”
一听这话,钱家喜立刻摆摆手解释道:
“老太,你先别急,是她们说要吊死的,我只是帮她们一把而已。”
“咱村委的规矩,就是要尊重每个村民的意愿,把村民的话听进去,当个事儿办。”
好一个当个事儿办。
有这么办事的?
刘芳菊差点被这人气死。
闹剧发展到这里,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然对村里的影响不好。
张肃冷着脸开口道:“不管咋说,你们砸车就是犯法。”
“要是好好配合,说不定李总会网开一面,但要是不肯配合……”
他轻哼一声,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几个就等着进去接受教育,啥时候把这身臭脾气改好了,啥时候出来!”
几个愣头青听见这话,全都朝着刘芳菊看去,似乎在等她开口。
可刘芳菊就只是抱着遗象哭个没完,偶尔咒骂李二牛几句。
却没再为他们说话。
这下几个愣头青的天塌了。
还有一旁着急的妇人们,也是表情复杂得很。
侯冰拍了拍警车的车门,最后警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
“张村长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该有自己的思想。”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上不上车自己考虑。”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刘芳菊装傻,那几个愣头青只好丢下手里的水果刀和石头,互相推搡着上了警车。
见状,妇人们立即冲到刘芳菊面前,七嘴八舌劝她出头。
“大嫂,你装啥哑巴啊,俺们可都是被你叫来的。”
“你不是说不论咱咋闹都没事的吗?”
“我儿都上警车了,你还哭啥哭,先救人吧。”
“……”
刘芳菊抱着怀里蒋庆的遗象,哭声大雨点小。
嚎了半天。
她脸上一滴泪都没落下。
“哎哟,我可怜的儿……”
“为娘的没用啊,斗不过那群王八蛋。”
“你把娘带走得了,娘也不想活了。”
“……”
妇人们似乎意识到被耍了,心里那叫一个气,看着刘芳菊的眼神都好象冒着火光。
侯冰关上车门,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