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信息显示,此人名叫赵建德,今年四十二岁。
就是他们连夜追查的那个杀人嫌疑人。
刘宝捏着身份证,忍不住嗤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心虚,多害怕被抓?”
“逃命跑得魂都没了,连随身钱包都能直接丢在路上。”
“这下彻底实锤了,他绝对没跑远,铁定还困在这座北山上。”
一旁的陈江海压根没心思看这些证件信息。
他满心都是抓人算帐的想法,连忙开口催促道:
“别磨蹭了,赶紧上山找人,别让他趁机翻过山逃跑。”
“早点找到人,省得夜长梦多。”
两人不敢眈误。
借着对北山地形的绝对熟悉,低头抬手拨开挡路的荆棘。
外人进来连路都分不清。
但陈江海和刘宝从小就在北山摸爬滚打,上山下山,捉迷藏打野。
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得不能再熟。
别说打手电,就算闭着眼睛,他们都能稳稳在山里穿梭,压根不会迷路。
两人脚步轻快,全程压低身子,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惊动了藏在山里的嫌疑人。
一路悄无声息摸索,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嘎吱”响。
陈江海站住脚,眼神一凝,抬手示意刘宝停下。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不用多说半句,同时抬手关掉手里的手电筒。
整片山林瞬间陷入漆黑,彻底隐去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屏住呼吸,贴着树干静静观察。
果不其然,在继续往前摸索的短短几分钟后,前方空地上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正是赵建德。
他一个外地来的游客,压根摸不透北山错综复杂的地形,早就迷路了。
此刻的他满脸慌乱,在区区几米的小范围里来回打转。
刘宝见状,二话不说就压低身形猛地冲了出去。
他几步蹿到赵建德身后,抬手狠狠一扑,直接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看你还往哪儿跑,总算逮着你了。”
“他妈的,就因为你,老子几个连觉都没法睡。”
“你说你该不该死啊?”
“……!!”
可赵建德被逼到绝境,早就红了眼。
慌乱之中,他随手摸起地上一块石头,想都没想,反手狠狠砸向刘宝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砸中了刘宝的脑壳。
刘宝感觉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视线陷入一片模糊,脑袋昏沉沉的快要栽倒。
他强撑着不敢松手,按住对方,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道:
“江海,快上,他被我按住了。”
“我脑袋被砸了,晕得厉害,看不清东西。”
赵建德见状抓住机会,手里石头再次狠狠抡过来,又重重砸在刘宝侧边额头。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刘宝闷哼一声,双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赵建德趁机挣脱开来,连滚带爬的起身,扭头就往山林深处逃去。
不远处的陈江海更是运气差到爆,冲刺追赶的时候,脚下被一根深埋土里的老藤死死绊住了脚踝。
他身子一晃,硬生生迟了好几秒,等挣脱藤蔓冲上来时,赵建德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陈江海顾不上追赶。
第一时间蹲下身,紧张兮兮的查看刘宝的伤势。
借着夜色,能清淅看到刘宝额角红肿一片,隐隐透着青紫,看着就让人心里不安。
伤得这么严重,万一……
他轻轻拍了拍刘宝的肩膀,低声问道:
“刘宝,你还能不能撑住?”
刘宝一只手死死捂着发疼的脑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疼得倒抽冷气,脸色发白。
“没事……死不了。”
随即抬手指向赵建德逃跑的方向,语气急促的说道:
“别管我,赶紧追。”
“他往那个方向跑了,我歇两分钟就跟上,千万别让他跑了。”
陈江海看他还能说话,意识还算清醒。
于是暂时放下心来,也没多想,重重点了点头。
“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抓他。”
“别勉强,我一个人也能把他逮着。”
说完就朝着山上追了上去。
北山山路崎岖,杂草乱石遍地,根本不好落脚。
赵建德本来就慌不择路,没时间看清脚下是什么情况,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去到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
没跑出去多远,脚下就被粗壮的老藤绊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赵建德整个人摔飞出去,膝盖错位骨折。
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全身的衣服。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地上。
疼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