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事被钟敏给赶出来了,而我被老爷子盯着,这段时间难免疏忽了钟敏,没想到她就原形毕露,占着我的钱和房子,竟然狠心的把我拦在门外,死活不肯帮我。”
说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晕倒在别墅门口,是刘芳看到了,把我带回这里,对我悉心照料。”
“不然……我可能没机会坐在这跟你说这些。”
听着乔文辉的遭遇,李二牛心里感到无比的痛快。
这就对了。
一个杀了自己的亲儿子,为了权力和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众叛亲离,这才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轻笑一声,收了眼底的笑意,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南部工程是咋回事?那死去的十几个工人跟你有关?”
乔文辉再次陷入尴尬,低着头,思考着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更好接受。
但没想到李二牛根本不感兴趣,他抖了抖二郎腿,身体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地开口道:
“行了,那些破事以后再说,现在叫你乔副董也不合适,以后我就叫你乔叔,这样显得亲近一些。”
“既然我来了,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我会帮你解决好。”
“明天你带我去乔氏集团,见见老爷子。”
听到这话,乔文辉心里顿时激动起来,眼框甚至有些发热。
他赶紧点了点头,“好啊,你这么叫我,让我倍受感动,只要能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时,刘芳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放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折叠桌上。
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招呼道:
“李先生,快趁热吃吧,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说完,她自己盛了一小碗饭,夹了几根青菜,准备坐到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吃。
李二牛突然玩性大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招手道:
“哎,你也过来坐。”
“你照顾我乔叔辛苦了,就坐在我乔叔身边,这个画面看上去才和谐嘛。”
“……”
刘芳愣了愣,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觉得这样不合适。
她毕竟是个保姆,虽然这里是她家,但尊卑有别,这要是传出去,对乔文辉的名声也不好。
乔文辉也觉得这样不好,连忙对李二牛解释道:
“二牛,我跟刘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现在落魄,没有地方去,暂时只能住在她家里……”
“啧。”
李二牛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觉得有些扫兴。
他放下筷子,也没怎么动那盘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没胃口。”
“明天一早,我会来小区门口,我们在楼下碰面。”
乔文辉急忙放下筷子,追了两步问道:
“这么快就走?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关于南部工程……”
“有些事,明天见了你爹再说更有意思。”
只见李二牛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出了这间拥挤狭窄的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
乔文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刘芳。
而刘芳也放下碗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好意思的尴尬,认为她的出现会拉低了乔文辉在别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认为他是个逼急了什么都不挑的人。
“这位李先生,不简单啊。”
乔文辉苦笑一声:
“是啊,他是不简单,但他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刘芳转过身,目光落在乔文辉身上,“乔副董,明天去乔家,你打算怎么说?”
乔文辉听闻握紧了拳头,开口道:
“怎么说?南部工程死了那么多人,这笔帐,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
次日一早。
乔文辉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冲下了楼。
看到李二牛正靠在路口的一根电线杆旁,他赶紧迎了上去。
“二牛,你吃过早饭没有?要不要先去找一家早餐店?我请你。”
李二牛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转过身来。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乔文辉一番,狐疑地试探道:
“你现在有钱请我吃饭?”
“我……”
乔文辉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确实还有一亿多现金,那是李二牛昨天借给他的救急钱。
但这钱烫手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来填几个工程的无底洞,或者用来打点关系,绝对不能随便挥霍。
万一到时候不够,他又该陷入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迫境地了。
于是,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干笑道:
“二牛,咱们还是先出发吧,正事要紧,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乔文辉这副抠搜模样,李二牛撇了撇嘴,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