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丈人的埋汰,李卫东不仅不恼,反倒凑过去嬉皮笑脸的道:“爸,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嗷,亏谁也不会亏待我媳妇,担心个啥。”
“滚尼玛蛋,谁跟你嬉皮笑脸的!”
郭时茂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脸虽然绷得跟炕沿似的,可嘴角那点弧度藏不住,“我告诉你小子,我家秀芝从小没受过委屈,你要是敢对她有一点不好,我劳资特么抽你!”
“哎呀爸你放心,但凡有你说的那情况,不用等你说啥,我自个先把自个给埋咯。”
这话一出,边上林母不乐意了,在一旁直戳郭时茂:“你个老东西,孩子刚进门你就吼,好好说话能死啊?卫东又不是那不省心的,你自个吃的喝的那些好玩意就忘咯?”
郭时茂被媳妇怼得没话说,闷头又喝了一口酒,嘟囔道:“我这不是怕闺女吃亏嘛,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嘿嘿。”
李卫东咧嘴,直接牵上媳妇的小手就是一顿摸。
郭时茂两口子权当看不见,林秀芝虽然害羞,但也没把手抽走,一家四口就这么搁炕上唠嗑。
半晌过后,李卫东才扬了二正的出了老丈人家,麻溜的给老舅家也送了一盘豆腐过去。
一夜无话第三天,刚洗漱收拾好,虎子就脸膛通红的冲了进来。
“哥,走不?”
“走!”
李卫东点头,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跟虎子去趟靠山屯,办完事就回!”
王桂兰从灶间探出头:“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野,天黑前必须到家!”
“好勒!”
哥俩把狐皮仔细裹好,夹在怀里,又把猎枪检查了一遍,背在身上,这才推开院门,骑上自行车往靠山屯去。
虽然没下雪,但天寒地冻的也不敢骑快。
索性也不算特别远,差不多半小时后,靠山屯那一片冒着烟的房顶出现在了视线中。
“哥,到了!”
一路走到屯子最里头,两间挨着的土坯房,正是罗大山和马老五家。
哥俩刚到院门口,罗大山正好从屋里出来,一看见他俩,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嗓门跟闷雷似的:“兄弟,你俩来了?”
话音刚落,马老五也从屋里窜了出来。
李卫东没卖关子,把怀里裹着的狐皮往开一解。
赤红发亮、油光水滑的一大张狐皮,摊在雪地里,太阳一照,跟着了火一样罗大山俩人当场就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哎————这就是那只狐媚子?”
“这么大!这么红!真让你们给打死了?”
虎子哼了一声:“那可不,我哥亲自动的手,三枪就给它撂倒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呐!”
“哎呀,安生了,这下安生了,可以放心进山咯。”
罗大山一把拉住李卫东的骼膊就往屋里拽:“快,快进屋!外头冷,炕上坐!暖和暖和!”
马老五也跟着嚷嚷:“对,进屋!我这就去烧开水,再烫壶酒!”
哥俩被热情地拽进屋里。
土坯房,小火炕,烧得滚烫,一进门寒气全散。
罗大山擦桌子、端茶缸,马老五则翻箱倒柜找烟,把自己都舍不得抽的半包旱烟塞给李卫东。
“哎呀,真不知道咋谢你们。”
罗大山坐在炕沿上,搓着手,一脸实在,“那玩意闹了老久,死活拿它没办法,还得是你们呐。”
马老五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咋地,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年冬天都别想好过。”
李卫东摆了摆手:“都是一个山根底下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忙不算啥。再说,那东西本来就祸害人,我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虎子也在一旁插嘴:“就是,有啥好玩意你们往后尽管找我们哥俩,保证一打一个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意思。
罗大山咳嗽一声,嘿嘿一笑,弯腰往炕底下一摸,抱出来一个黑釉坛子。
马老五也跟着往炕底下摸,又抱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两个坛子,沉甸甸,封得严严实实,泥封上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年头一看就不短。
罗大山把坛子往哥俩面前一推,压低声音道:“卫东,虎子,大恩不言谢。我们两家都是庄户人,没啥值钱玩意,拿不出金银绸缎,这东西,算是我们家里压箱底的最好物件了,你们务必收下。”
“这里面是啥啊?”
虎子忍不住,问了一嗓子。
罗大山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意味:“你们打开闻闻就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的酒,是虎鞭酒,正经的东北深山老虎鞭,泡了快十年了,药材都是山里采的正经好货,不是外面糊弄人的玩意。”
马老五在一旁补充:“对,这可是真东西,当年我爹年轻时费了老大劲才得了这么一根。我们泡了这么多年,一直舍不得喝,就留着救命、补身子用的。你们俩为了我们的事,在山里拼命,这酒该给你们。”
闻言,虎子眼睛当时就直了:“虎、虎鞭酒?”
李卫东也愣了一下,八一年,大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