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狍子和野猪被一一分拣妥当，罗大山蹲在刚剥好的野猪皮旁，用雪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接着抬头冲李卫东跟虎子扬了扬下巴：“瞅这方向，再往林子深处走二里地，就是湾沟塘的主塘面了。冬天大雁都聚在那冰面附近，既能歇脚又能找食，咱正好去碰碰。”
刘四和小林正蹲在一旁分割抱子肉，闻言立马接话：“打大雁啊？那玩意儿精得很，飞得快，还贼机警，离得老远听见动静就飞，不好逮！”
闻言，马老五拎着刚捆好的抱子皮走过来，往罗大明手里塞了一块刚切下的抱子肉，笑道：“你可别小瞧卫东哥俩，尤其是卫东，那枪法，估计没几个人能比。”
这时，虎子也嘿嘿笑：“那可不！我哥眼神尖，枪法准，别说大雁，就是天上飞过的山鸡，他都能给你打下来。”
“你们再这么夸，我可要上头了嗷。”
李卫东哭笑不得的开口，但却没尤豫，点点头应下来：“大雁是个好玩意，既然有，那走呗。”
“哎，好勒！”
叫他答应，几个人都兴奋的不行，麻溜收拾好就往湾沟塘主塘面走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树林渐渐开阔，一片白茫茫的塘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冰面结得厚实，中间还留着一小块没冻实的水洼，周围长满了枯黄的芦苇和菖蒲，芦苇丛里冒着几缕白气，显然是大雁们聚集的地方。
“好家伙，这么多！”虎子率先低呼一声，伸手拽了拽李卫东骼膊，眼里满是兴奋：“哥，你快看！”
李卫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塘面的冰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大雁正低着头啄食，少说也有上百只。
有的大雁站在冰面上梳理羽毛，有的则在水洼边饮水，还有几只警剔性高的，时不时抬头张望，翅膀轻轻拍打着身体，随时准备起飞。
“都别出声，慢慢靠近。”李卫东压低声音，抬手按住虎子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
又仔细看了几眼雁群，说道：“中间那几只个头大的，是头雁，最鸡贼，咱不能打，得打边上分散的，既不破坏雁群，也容易得手。”
闻言，罗大明几人纷纷点头，放慢脚步后踩着积雪慢慢往塘边挪。
积雪太厚，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惊飞了雁群。
离塘面还有五十多米时，雁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只大雁突然抬起头，发出了“嘎嘎”的叫声，原本低头啄食的大雁也纷纷抬头，警剔地朝四周张望。
“坏了，被发现了。”小林出声，停下了脚步。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雁群边缘一只单独的大雁身上。
那只大雁翅膀有点残缺，飞得慢，总是落在雁群后面，此时正低头在冰面上啄食，对周围的动静反应稍慢。
“别动，我来。”李卫东轻声说了一句，随即端枪。
就叫他半蹲下身，将枪托抵在肩膀上，左手稳住枪身，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
瞄准镜里，那只孤雁的身影清淅可见，它的脖颈细长，翅膀微微颤动，就在它刚要抬头的瞬间，李卫东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狠狠扣了下去。
“砰！”
清脆的枪声在雪地上炸开，瞬间打破了湾沟塘的宁静。
雁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大雁扑腾着翅膀，发出惊慌的“嘎嘎”声，黑压压的一片朝着天空飞去，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而那只原本落在边上的孤雁，应声从冰面上栽倒，翅膀扑腾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打中了哥！”虎子哈哈笑出声，罗大明等人则是满脸惊叹，马老五快步走过去捡起那只大雁。
大雁的脖颈被精准打穿，伤口整齐，显然是一枪致命。
“卫东，你这枪法也太神了！我刚才都没看清你咋打的，这雁就掉下来了！”
马老五掂了掂手里的大雁，大雁个头不小，足有七八斤重，羽毛是灰褐色的，翅膀尖带着一点黑色。
刘四和小林也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大雁满脸佩服：“刚才我盯着瞄准镜，就看见你扣扳机的瞬间，那雁直接就倒了，这准头，简直绝了！”
李卫东放下猎枪，淡淡笑了笑，还是像先前那样道：“运气好，刚好瞄上了。”
话音落下，抬头看了看空中渐渐远去的雁群，又扫了眼周围的芦苇丛，“再往芦苇丛里看看，说不定还有没飞起来的。”
几人闻言，立刻分散开沿着芦苇丛边缘仔细搜寻。
虎子走到一片茂密的芦苇丛旁，用棍子轻轻拨开芦苇，突然低呼一声：“哥，这里有！
“，众人赶紧凑过去，只见芦苇丛深处的雪地上，躺着两只大雁，一只已经被惊得扑腾着翅膀想飞，另一只则缩成一团，吓得浑身发抖。
显然是刚才枪声响起时，这两只大雁躲进了芦苇丛，没来得及跟着大部队飞走。
“这只想飞，我来。”罗大明端起猎枪，瞄准那只扑腾的大雁，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那只大雁应声倒地，翅膀还在微微颤动。
而另一只大雁却吓得钻进了芦苇深处，怎么也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