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方才的冲突,李阳心情不佳地回到了货柜房处,敲了敲张宇办公室的门。
他推门进去,看着张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神情落寞地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这一幕让张宇感觉有些莫明其妙,但也没有放在心上。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下午2点多钟,库尔德武装的五辆卡车将红箭一73d导弹送来了,钱货两清,整个搬运过程仅用了半小时。
至于cf防务咨询公司,不愧是正规的安保公司,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油田的基本清理摸得差不多了,正和阿德南一起,商议着油田的安保工作。
这事,张宇没有参与,李阳也没有参与,毕竟油田具体的安保工作,一直都是阿德南负责的,他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
货柜房会议室内,阿德南把油田的平面图铺在桌上,克劳德站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地图。
其馀9个雇佣兵站在屋外,围着那辆大八轮左右看着,时不时还摸摸,一脸的好奇。
“这样,你们小队拆分为两队,一队白天,一队夜晚。白天油田防御以你们为主,突击小队白天训练,兼职安保。夜间以我安保小队为主,你们的人负责协助。”阿德南道。
克劳德连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没问题,就按阿德南队长的意思办。晚上我的人听你的。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白天呢?是听那位李队长的,还是那位赵队长的?”
阿德南皱眉。
以往油田缺人,所有安保几乎都听他一个人的。他两班倒,白天晚上连轴转,遇上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来找他,他若解决不了,再去找张宇或者李阳。还真没遇到过这种烦心的事。
见阿德南皱眉不说话,克劳德笑容没变,继续道:“阿德南队长,我好歹也是个队长,晚上他们听你的,我没意见。可白天我亲自带队,若是再让手下听别人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阿德南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样吧,白天油田还是以你为主。若有什么问题,麻烦及时告知我,告知老板。”
克劳德笑了,笑得很满意。他微微转身,双手一撑,一屁股坐在了会议桌上。
“阿德南队长,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阿德南看着克劳德没说话,等待着他后续的话语。
“李阳不是油田队长吗?为什么安保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负责?你经验这么丰富,要我说就应该你当这个队长。是因为他和老板都是中国人吗?”
克劳德笑着道,又指了指屋外:“而且,直升机和步战车怎么都是中国人在操作,你的安保队就一个无人机?”
阿德南的手微微一顿,双眼死死地盯着克劳德。
克劳德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还是那副笑容,所有的东西都隐藏于笑容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之下。
“克劳德队长,你只管做好分内的事。至于油田内部的事,不劳你操心。”阿德南沉声道。
克劳德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当然,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我只是替阿德南队长你打抱不平而已。”
说着,他站起身,整了整战术背心的肩带,转身往门口走。
巴基尔部落,迈拉特村内,一处土砖房内。
“纳瓦夫这个老狐狸。”
上面是部落最高议事会的决议,措辞冠冕堂皇,但意思只有一个,巴希尔姓氏的血,不能白流,必须血债血偿!
至于如何报仇,谁来执行,决议上没有写。
他发泄了一通,走到窗边,目光越过迈拉特村低矮的土房和几棵棕榈树,落在了村边的绿洲上。
水面上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几只水鸟站在浅滩上,嬉闹着。
他盯着那片绿洲看了几秒,脸上的怒气渐渐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真是一帮怂蛋,美军不敢惹,就想挑软柿子捏,还说什么血债血偿,好笑。”他转过身,冲门口那两个冷汗直冒的卫兵扬了扬下巴:“去,把赛义夫叫来。”
卫兵如蒙大赦,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到五分钟,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样貌和阿布·哈夫拉有几分神似。
赛义夫弯腰捡起那团纸,展开看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将纸随手丢掉一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这老家伙脑子坏了吧,他巴希尔家族的仇,找我们报?阿卜杜拉的死,让他断了一臂,手上没兵可用了。”
“阿穆(伯父),那你打算怎么办?”赛义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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