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房子的装修这一块。
美利坚的房子装修一般是能够让很多中产家庭破产的,大部分的时候房子500万美金,装修300万美金。
首先你请来装修的人,要有本地资格证,注意是本地的,你圣迭戈资格证不能干洛杉矶的活。
然后今天这个渠道清理300美金,后天阳台落地窗安装700美金,大后天水泥混凝土维护1500美金……
一整套流程下来,莉莉丝再度背负上了贷款。
嗯,莉莉丝还没还完学贷,因为联邦学贷可以提前还款,其馀的没这规定,但学贷都是复利。
严格来说,900万的贷款对于年薪26万的人来说问题不大。
但一名美利坚民众,一个月到手的1万美金里,2500美金缴纳州税和联邦税,1000美金支持各地‘人权非营利性组织’,然后就是各种保险和支出,偶尔还要超前消费维持下‘体面’。
问:一名昂撒普通精英能支撑多久?
答:生病之前。
一次普普通通的流感,莉莉丝就被社区医院要求缴纳7600美元的帐单。
莉莉丝拿不出这么多的钱,于是她继续去贷款。
贷款机构一看,年薪26万负债970万?
答应借钱,但是备注:应当重新评估信用。
对于盛行风险回避的美利坚来说,这是要命的话。
于是莉莉丝在没有通知也没有逾期的情况下,被信用局下调了信用分。
莉莉丝的雇主一看莉莉丝的信用分低了,于是把莉莉丝裁了,理由:我们公司不需要不讲诚信的员工。
扯淡的理由,更扯淡的是洛杉矶的工会觉得这是正当的,毕竟要有人道主义。
莉莉丝被裁员,导致她的信用分进一步降低,这就导致她多年创建的人脉网瞬间瓦解。
很正常,推崇社达的美利坚土地上,你信用分低了那一定是你的问题,那就代表你这个人一定是不靠谱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斩杀线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里,一旦跌落,没有金手指不可能跳得出来。
而莉莉丝更悲催,她在威蒙医疗的试药中,成瘾了。
…
韦奥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十几分钟后,布加迪威龙来到洛杉矶郊外的一处贫民区。
这是洛杉矶最底层的贫民窟。
铁皮屋顶歪斜坍塌,柏油路面裂着纵横交错的豁口,垃圾与发霉的食物残渣堆积在墙角,发黑的污水顺着排水沟肆意流淌,空气中也弥漫着腐臭、洗衣粉与劣质酒精混合的刺鼻气息。
生锈的汽车残骸歪歪扭扭地扔在路边,墙面被黑色、红色的帮派涂鸦涂满,歪扭的字母与骷髅图案狰狞刺眼,电线杆上挂满了缠绕的电线,像垂死的蛛网垂落下来。
远远看过去,整个贫民窟就象是被文明抛弃的垃圾场,到处都在散发着腐朽与危险的气息。
不过韦奥倒是见怪不怪。
把车子停好后。
“如果我是你,那我不会来吊唁姨妈。”
“我会直接背着炸药包冲进威蒙医疗公司。”
走落车,韦奥淡淡开口。
说起来,有的时候韦奥也很同情这些昂撒人,毕竟人活一辈子到死都是资本的鱼肉,很扯淡。
但有的时候,韦奥又觉得,很活该。
ice最疯狂的时候,你们还在那游行抗议下跪示威,资本不逮着你们割韭菜逮谁?
不象大夏,陈胜吴广一堆不说,农民起义更是五千年就没停过……
“伙计,我们不是怕死,只是革命是违法的。”
“而且死了代表不了什么,不是吗?”
走在后面,昂克讪讪开口。
“是的,你们都怕死,所以资本更加肆无忌惮。”
韦奥斜了一眼昂克。
严格来说,资本的土地不仅仅是美利坚,欧洲也都是。
但无论东欧西欧,都有资本,但都不会做的太过,起码要演一演。
主要他们是真的被枪打过,也真的见过血,所以知道做的太过了不行。
美利坚就不一样了,地理环境是一个,历史文化是一个,最重要的,昂撒人本就是当年……
“伙计,你不能这么说,你是华人,你并不知道我们……”
脸色涨红起来,昂克看着韦奥的后背,大声开口。
不过这句话才说到一半。
“恩?华人?”
一道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韦奥的目光下,周围一栋栋被涂鸦复盖、木板封窗的废弃房屋里,陆陆续续钻出了一道道人影。
有人套着洗得发白、破洞累累的连帽卫衣,袖口磨成了毛边,下摆垂着松散的线头;
有人穿着沾满泥污与油渍的宽松工装裤,裤脚烂得不成样子,赤着脚踩在布满碎玻璃与烟头的地面上;
还有人裹着捡来的破旧毛毯,布料发黑发硬,沾着不明的污渍与霉斑……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脸庞与脖颈覆着一层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