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而照顾生病的弟弟是她天经地义的权利和责任。
四季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口接住了那勺粥。
温热的米粥滑入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
一旁的夏木樱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让我来喂吧”,或者至少关心一下粥烫不烫。
但她的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秋月文那理所当然的姿态,以及四季透下意识顺从的反应,无形中在她面前划下了一道界限。
她只能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了衣角。
冬圣奏则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秋月文喂粥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观察一个既定的仪式。
秋月文一边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着粥,一边头也不抬地,用那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平淡语气说道:“刚睡醒就不要再睡了,等下和你的女朋友和未婚妻分别聊一下天吧。”
这如同正宫的发言,四季透在喝粥没有能反驳,病弱的他也反对不了什么夏木樱抿了抿唇,看着四季透虚弱地接受喂食的样子,又看了看秋月文那无懈可击的侧影,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但,夏木樱还是拉了一下冬圣奏的手:“我们先出去一下。”
冬圣奏顺从地转身,只是在离开前,目光在秋月文和四季透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秋月文和四季透,以及那碗见底的粥。
秋月文细心地用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眼神却深邃难测。
“看吧,”她轻声说,象是陈述一个事实,“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秋月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四季透皱眉,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秋月文的声音再次插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行了,别想了,我去换个人来跟你说说话,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老是纠结这些,对病情不好。”
随着秋月文的身影消失,如同约定好般,夏木樱走了进来,坐在了原本秋月文的位置上。
“抱歉————”夏木樱低下头,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
四季透已经没什么力气去思考复杂的情绪了,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为什么道歉?是我自己没注意身体。”
“不是的。”夏木樱揪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更低了,“秋月姐姐说,你生病是因为想太多了,这是我的原因吧”
“这不关你的事。”四季透有些烦躁地闭上眼,“是我自己的问题。”
“开玩笑的啦!”夏木樱见他似乎有些不耐,连忙换上轻松的语调,“那你一定要好好好起来哦!”
听着这话,四季透睁开眼,看着她强装欢笑、努力不让自己担心的样子。
四季透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错的不是你,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的而已。
夏木樱看穿了他眼底下的纠结,想说点什么,可说不出,最终只能给了四季透一个璨烂的笑容。
便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是谁?烧的有些厉害的四季透迷迷糊糊地想。
这时,一股清香靠近,是冬圣奏走了进来,坐下的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微凉的手背直接粘贴了四季透滚烫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
“————”这个巫女依旧什么都没说,但这种直接的、不带任何虚情假意的接触,反倒让四季透感觉好受了一些。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懂我一点,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就在四季透感到轻松的时候,冬圣奏开始用那双带着凉意的手,耐心地帮他按摩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他的头痛。
四季透闭上眼,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轻柔的力道,混乱的思绪似乎真的平息了一些。
这让他忍不住低声问,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你这样子,是没什么想说的吗?”
“不用。”冬圣奏的回答依旧简洁清冷。
过了几秒,她似乎想了想,又生硬地补充了两个字:“休息。”
再帮四季透按摩了一会儿,冬圣奏便也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最后进来的,也是第一个人,更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秋月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跟美少女贴贴一下,身体就有点能量了?”
“姐————别开玩笑了。”四季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这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看来————还是有点恨我啊。”坐下的秋月文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我要怎么办呢?”
说着,秋月文忽然俯下身,靠近他,两人的额头几乎相贴。
四季透能清淅地看到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天蓝色眼眸,此刻里面没有了平日里那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软弱。
四季透心软了,他总是这样